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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历史告诉我们:别图方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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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进院落是户部司务厅,几个吏员正趴在长桌上核对账册,笔墨纸砚摆了满满一桌,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陈旧气味。朱元璋走到一个吏员身边,俯身看了看账册:“这是哪个府的账册?数字都对得上吗?”

那吏员吓得手都抖了,结结巴巴地回道:“回……回陛下,这是应天府的秋粮账册,都……都对得上。”

朱元璋点点头,又走到另一个吏员身边,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,忽然指着一个数字问道:“这个‘损耗三成’是怎么回事?应天府离京城这么近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损耗?”

那吏员脸色煞白,连忙解释:“陛下,今年夏天雨水多,粮食在粮仓里受潮,所以损耗比往年多了些,臣等已经如实上报了。”

朱元璋没再追问,只是眼神沉了沉,继续往前走。徐峰跟在后面,心里清楚,朱元璋对“损耗”二字极为敏感——他出身佃农,深知粮食来之不易,也最痛恨官员借“损耗”之名中饱私囊,这也是他后来对空印案反应激烈的原因之一。

一行人穿过第二进院落,来到了各省布政司驻京对账的房间。这里按省份分了十三间小房,每间房里都有来自各省的官员,正忙着和户部的吏员核对账册。朱元璋走到陕西省布政司的房门外,刚要推门进去,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。

“不行!这数字对不上,你这账册不能过!”户部吏员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“怎么就对不上了?我们陕西今年秋粮收了两万三千石,运到京城路上损耗了一千石,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两万一千石?”一个中年官员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。

“我说对不上就是对不上!你这账册上写的是两万三千石,仓库里实际只有两万一千石,差的两千石你去哪了?”

“那两千石是在路上被老鼠啃了、被雨水淋了!我都有沿途驿站的文书证明!你要是不相信,我再回去拿?可陕西到京城来回要两个月,等我拿回来,明年的春播都过了!”

朱元璋停下脚步,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示意毛骧进去看看,自己则站在窗外,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。

毛骧推门而入,房间里的两人顿时愣住了。那中年官员见毛骧身着锦衣卫服饰,腰间佩着绣春刀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下官陕西布政司主事王谦,见过大人。”

毛骧没理会他的行礼,径直拿起桌上的账册,翻了几页,忽然指着空白的扉页问道:“你这账册怎么还有空白页?上面还盖着布政司的官印?”

王谦心里一紧,连忙解释:“大人,这是……这是前朝就有的惯例。我们地方官员来京城对账,难免会有数字对不上的情况,要是每次都回去重造账册,太耽误时间了。所以我们就提前在空白账册上盖好官印,要是数字对不上,就在京城当场修改,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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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

1.空印案是明太祖朱元璋洪武年间(核心争议时间为洪武九年,即1376年)爆发的一场震动朝野的大案,历史上最大的争议是,到底是洪武九年还是洪武十五年,这里为了延续剧情就选了洪武十五年,但是学界都是认为是洪武九年的居多。大家请不要出去吹牛的时候说错了。因为依据方孝孺《逊志斋集?先府君行状》(其父方克勤洪武九年因空印案被杀)、孟森《明史讲义》(案发自有丞相时期,洪武十三年废相后无丞相,故不可能在十五年)、《明太祖实录》(洪武九年“星变求言”,郑士利此时上书),证据链完整。

2.徐峰为什么是处长了,刚入职是正科,陈汉升四年、亮剑四年、大明十一年,十九年时间从正科到正处,升的不算快吧,而且他的待遇早就比正处高了。

3.凑够六千字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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