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三战定神机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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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夜晚,铁匠作坊灯火通明。夏浔按照徐峰的图纸,亲自指导工匠改造膛线刻刀。他用硬木制作了标准弹丸模具,浇筑出大小完全相同的铅弹。又组织人手连夜提纯硫磺——将粗硫磺研磨后用水沉淀,去除杂质,再反复结晶三次。
次日清晨,新一轮试射开始时,围观的人比昨日多了数倍。连朱棣都早早到场,许多将领也慕名而来。
夏浔将新制火铳架好,装入提纯后的火药和标准铅弹。这次他没用木架,而是肩抵木托,亲自瞄准。
“参军,太危险了!”王铁锤急道。
“我的设计,我第一个试。”夏浔语气坚定,“点火!”
引线燃尽。
“轰——!”
响声比昨日沉闷一些,后座力却小了许多。夏浔肩膀一震,稳稳站住。枪口硝烟明显变淡,几乎不影响视线。
众人伸长脖子望去。
百米外的木靶,被整个击碎!铅弹穿透木靶后,又将后面半尺厚的土墙打出一个深坑!
校场死寂片刻,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
“一百二十步!穿透土墙!”测量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威力,这威力足以击穿重甲!”
朱棣直接从观礼台上走下来,大步来到夏浔面前,夺过那支还在发烫的火铳,反复摩挲,眼中满是炽热:“夏浔,你立了大功!传令下去,全军停工三日,所有铁匠、木匠、火药匠全部集中,投入火铳和火药制作!”
他转身对传令官道:“半月之内,我要看到五千把这样的火铳、十万发铅弹、千枚信号弹!所需银两、材料,从本王私库支取,不够的,去北平富户家中借——打下南京后,双倍奉还!”
“遵命!”全军将领齐声应诺,声震四野。
夏浔躬身领命,转头看向徐峰昨夜消失的方向,心中充满感激。他知道,若无徐峰的暗中相助,自己就算耗尽心血,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些改良。
接下来的半月,整个北平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。
三千名铁匠在三十座作坊中昼夜轮班,锻造枪管、刻制膛线。夏浔将工序标准化——锻打组负责将铜料锻造成粗管,镗孔组用特制钻头打出枪管,刻线组用新制的螺旋刻刀雕刻膛线,最后是组装组。
木匠工棚里,数百匠人制作枪托、弹模。夏浔设计了简易的流水线:一人专做枪托粗胚,一人精修,一人打磨,一人上漆。效率比传统方式提高了五倍。
火药作坊设在城西远离民居的空地,由谢雨霏亲自监管。这女子展现了惊人的管理才能:她将硝石提纯、硫磺精制、木炭研磨、混合搅拌等工序分开,每组工人只负责一个步骤,既保密又高效。更妙的是,她让工人穿着特制的棉布工服,严禁携带火种,半月来未发生一起事故。
夏浔则穿梭于各个工坊之间,解决技术难题。他发现铜料不足,便教工匠用熟铁做外层、铜做内层的复合枪管,既节省铜料,又增加了强度。发现铅弹铸造速度慢,就设计了多孔模具,一次可浇筑二十发。
期间,徐峰又两次悄然现身。
第一次,他带来了后座力改进方案:“在枪托尾部加装软木垫,士兵射击时用肩部紧抵,可减少三成后座冲击。”他还画了简单的图纸——那软木垫的形状,竟与现代步枪的枪托垫惊人相似。
第二次,他带来了光学瞄准的雏形:“用打磨后的琉璃片嵌入木框,虽无法放大,但能形成简单的准星照门系统。”他演示了如何通过三点一线瞄准,命中率可提高两成。
这些改进让火铳的实用性大大增强。夏浔从军中挑选百名机灵的士兵,组成训练队。只需半日教导,这些士兵就能熟练完成装填、瞄准、射击、清理的全流程。
第十三日,第一批两千把火铳完工。夏浔在校场组织实弹演练。
两千火铳手分四排,轮番齐射。枪声如连绵惊雷,硝烟如云雾升腾。百米外的两百个木靶,在一轮齐射后全部碎裂!观礼的将领们目瞪口呆,连久经沙场的朱棣也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此神兵,天下何人能挡?”老将张玉喃喃道。
第十四日,信号弹试射成功。红、白、黑、黄四色烟柱在天空中久久不散,在十里外都清晰可见。夏浔当场制定旗语与烟信号的对应规则,编成小册下发各营。
第十五日,五千把改良火铳、十二万发铅弹、一千二百枚信号弹全部交付。朱棣在校场举行盛大阅兵。
五千名火铳手身着新制戎装,手持乌黑发亮的火铳,列成五个千人方阵。阳光照在铜制枪管上,反射出森冷的光芒。
“装填!”夏浔一声令下。
五千人动作整齐划一:取出纸包火药,咬破倒入枪管,装入铅弹,用通条压实。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。
“举枪!”
五千支火铳齐刷刷举起,枪口指向远处的靶场。
“放!”
“轰轰轰轰——!!”
五千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,地面都在震颤。硝烟如城墙般升起,遮蔽了半个校场。待烟雾散去,只见靶场上三百个披甲草人全部被打得千疮百孔,许多草人身上的铁甲都被击穿!
全场寂静无声,只能听到火铳冷却时发出的轻微“滋滋”声。
然后,不知谁先喊了一声:“燕军万胜!”
“燕军万胜!燕军万胜!燕军万胜!!”
五千火铳手、三万观礼将士、乃至场外数万百姓,齐声高呼。声浪直冲云霄,连北平城墙上的瓦片都在震动。
朱棣站在观礼台中央,望着这支前所未有的军队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。他拔出佩剑,指向南方:
“有此神兵,何愁李景隆不灭!夏浔听令——”
夏浔单膝跪地:“末将在!”
“任命你为‘神机营’统领,秩正三品!纪纲为副统领,秩从三品!即日起,率神机营及三万步卒南下,追击李景隆残部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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