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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惊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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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被推开,灯笼的光晃了进来。

“少爷,您怎么回来了?”是严年的声音,带着惊讶。

“心里不踏实,回来看看。”严世蕃的声音冰冷,“父亲入宫前交代,今夜要格外小心。严年,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
“小人按例检查门窗,确保安全。”严年答道,声音平稳。

“检查完了吗?”

“正要查书房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查。”

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严世蕃提前回来了!而且还要检查书房!

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书房门口。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。

沈默迅速扫视四周——无处可逃。书案下虽然能藏身,但一旦进来搜查,必然暴露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他看到了窗户。

书房有两扇窗,一扇朝南,一扇朝东。朝东的窗外是花园,此刻正有暗哨巡逻。朝南的窗外是回廊,相对安全。

他当机立断,轻轻推开南窗,翻身而出,落地时一个翻滚,藏身廊柱阴影中。

几乎同时,书房门开了。严世蕃和严年提着灯笼走了进来。

“怎么有股怪味?”严世蕃抽了抽鼻子。

严年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许是窗没关紧,吹进来的夜风带着湿气。”

严世蕃走到书案前,灯笼的光照亮了桌面。奏疏、笔墨、镇纸……一切如常。他又走到西墙前,盯着那幅《寒山雪霁图》看了片刻。

严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这幅画,”严世蕃忽然开口,“父亲最喜欢了。说画中意境,正是为官之道——表面冷寂,内藏生机。”

他伸出手,似乎要去碰卷轴。

严年几乎要叫出来。

但严世蕃的手在半空停住了。他转过身:“算了,父亲的东西,还是不动为好。走吧,去别处看看。”

两人退出书房,锁上门。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沈默在廊柱后等了一会儿,确认无人后,才重新翻窗进入书房。他必须把窗户关好,否则明天一早就会被发现。

关好窗,他正准备从原路离开,忽然瞥见书案上有一份摊开的奏疏。烛光昏暗,看不真切,但落款处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:仇鸾。

沈默心中一动,凑近细看。这是一份弹劾奏疏的副本,仇鸾弹劾宣大总督杨选“私放边市,纵容蒙古商队入关”,日期是嘉靖三十七年十一月。

但奏疏的空白处,有朱笔批注:“狂妄之言,不足为信。留中不发。”

笔迹是严嵩的。

更重要的是,批注

这分明是通风报信!

沈默毫不犹豫,将这份奏疏副本也揣入怀中。两份证据相辅相成,更能证明严嵩通敌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翻窗而出,沿着原路返回。

回程比来时更危险——府中守卫已经开始夜巡,灯笼的光在园中游动。

沈默小心避开巡逻路线,回到厨房地窖。钻入通道时,他听到外面传来严世蕃的怒喝:

“所有门院加双岗!一只苍蝇都不许进出!”

看来,严世蕃已经察觉到什么了。

沈默加快速度,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回到支渠封堵处时,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异响——是脚步声,而且不止一人!

他立刻熄灭火折子,藏身暗处。

“……少爷怀疑有人潜入,让我们检查所有通道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

“这破下水道,老鼠都不愿意来。”另一个声音抱怨,“再说了,入口在假山

“少废话,查就是了。你往左,我往右。”

脚步声分开了。一个向假山方向,一个……正朝支渠走来!

沈默屏住呼吸,握紧了匕首。通道狭窄,无处可躲,一旦被发现,只能硬拼。

灯笼的光越来越近,已经能照到拐角。

就在这时,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水花溅起的声音。

“什么声音?”走向支渠的守卫停下脚步。

“好像是老鼠掉水里了。”另一个守卫在远处喊道,“快回来吧,这鬼地方阴森森的。”

守卫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
沈默松了口气,但随即意识到——那声响不是老鼠。是有人故意弄出的动静,在帮他解围。

是谁?

来不及多想,他迅速穿过封堵处,回到主渠。沿着来时的路,一路返回枯井。

攀上绳索时,他听到花园方向传来喧嚣声,似乎发生了什么骚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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