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杯酒释兵权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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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隆二年·秋
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间,建隆二年了。
赵德华在皇城里住了一年多,渐渐从一个懵懂的大头兵,变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皇子。他跟着夫子读完了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能写一笔还过得去的楷书,能在朝会上站得笔直不犯困,能在各种场合说出得体的话。
可有些东西,从来没变过。
比如每天早上,他还是会去池塘边,看赵光义喂鱼。
一年多过去,赵光义还是老样子。穿着青衫,蹲在池边,掰着馒头喂鱼。那条鱼王还在,又肥了一圈,抢食的时候更加凶猛。
“德华,你看!”赵光义指着水面,“鱼王又欺负小鱼了!”
赵德华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这个叔父,每天都是这样,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。可他心里清楚,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,其实比谁都精明。
只是他不说。
池塘边,两人并肩蹲着。阳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几条锦鲤游来游去,尾巴甩动时溅起的水花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叔父,”赵德华忽然问,“你说,这鱼塘里的鱼,会不会打架?”
赵光义愣了一下,想了想,说:“会吧。那条鱼王,不就在欺负小鱼吗?”
“那如果有人把它们都捞出来,分开放,是不是就不会打了?”
赵光义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奇怪的东西。
“德华,你今天怎么尽说些怪话?”
赵德华笑了笑,没解释。
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他在说朝堂上的那些人。
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。
石守信、高怀德、张令铎、张光翰、赵彦徽……他们就像这池塘里的鱼,一个个势力庞大,互相之间既有勾结又有争斗。而赵匡胤,就是那个看鱼的人。
他一直在想,要怎么处理这些“鱼”。
历史上,赵匡胤的办法是“杯酒释兵权”。用一顿酒,让这些将领主动交出兵权,换一场荣华富贵。
这个办法,被后世称赞了千年。
可它真的会发生吗?
什么时候发生?
赵德华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徐峰说过,历史会按照它该有的轨迹走。
他要做的,就是看着。
七月的汴梁,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天傍晚,赵匡胤忽然派人来请赵德华,说晚上要在偏殿设宴,让他一定参加。
赵德华心里一动。
偏殿设宴?
不是大朝会,不是节日,突然设宴,请的还是他一个人?
他想起历史上那个着名的夜晚。
杯酒释兵权。
难道就是今晚?
他换了身衣裳,跟着太监往偏殿走。一路上,心跳得有些快。穿过一道道宫门,远远就看见偏殿里灯火通明,有人影在晃动。
走近了,他看见殿外站着几个人。
石守信、高怀德、张令铎、张光翰、赵彦徽……全是禁军的头领,全是手握重兵的大将。
他们一个个穿着便服,神情轻松,互相说着话,看见赵德华过来,都笑着打招呼。
“大公子来了!”
“大公子近来可好?”
赵德华一一回礼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石守信、高怀德……这些人,他都认识。陈桥兵变的时候,就是他们带头拥立的赵匡胤。杯酒释兵权的时候,也是他们,第一个交出兵权。
历史,真的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跟着众人走进偏殿。
殿里已经摆好了宴席。几张矮几,上面摆满了酒菜。正中间的位置空着,那是赵匡胤的座位。两边依次排开,每张矮几后面都放着一个蒲团。
众人各自落座。赵德华的位置在赵匡胤左手边第一个,离御座最近。他知道这是赵匡胤特意安排的,心里有些暖,又有些复杂。
“官家驾到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,众人连忙起身。
赵匡胤走进殿来,穿着月白色的常服,脸上带着笑容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不必多礼,自己在御座上坐下。
“都坐吧。”他说,“今晚是家宴,不必拘礼。”
众人谢恩,重新落座。
赵匡胤举起酒杯,笑道:“朕登基以来,全靠诸位兄弟扶持。今日特备薄酒,与诸位共饮一杯。”
众人连忙举杯,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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