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与未来的自己对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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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一起去了铁匠铺,看铁匠们打铁。沈括站在旁边,看得入了迷。他问铁匠,铁是怎么从矿石里炼出来的?怎么才能把铁变成钢?不同的铁,硬度有什么不同?铁匠们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,很多问题都答不上来。
他们一起去了豆腐坊,看豆腐是怎么做的。沈括看着黄豆变成豆浆,豆浆变成豆腐脑,豆腐脑变成豆腐,觉得非常神奇。他问豆腐坊的老板,为什么点卤水能让豆浆凝固?老板摇了摇头,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他们一起去了药铺,看大夫抓药,看药工炮制药材。沈括问了很多关于药材的问题。问各种药材的性味,问各种方剂的配伍,问针灸的原理。老大夫很喜欢这个好学的少年,耐心地一一解答。
他们还去了城外的山。
山上种满了橘子树,此时正是橘子成熟的季节。漫山遍野,都是红彤彤的橘子,非常好看。
沈括走在前面,东张西望,像一只快乐的小鸟。
他捡了一块奇怪的石头,递给徐峰:“世叔,你看,这是石灰岩。我在书上看到过,石灰岩遇到盐酸会冒泡。”
徐峰接过石头,看了看,笑着说:“你懂得还真多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沈括得意地说。
他又摘了一片叶子,递给徐峰:“世叔,你看,这是银杏叶。银杏树是活化石,已经存在几亿年了。”
“哦?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徐峰故作惊讶地说道。
“嗯!”沈括用力地点点头。
他们走到一条小溪边,溪水清澈见底,里面有很多小蝌蚪在游来游去。
沈括蹲下来,看着那些小蝌蚪,说道:“世叔,你看,这些小蝌蚪,再过一段时间,就会变成青蛙了。先长出后腿,再长出前腿,然后尾巴就会慢慢消失。”
徐峰蹲在他身边,看着他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少年的脸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他的眼睛里,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热爱。
徐峰的心里,忽然有些感动。
这就是沈存中。
无论在哪个时代,无论他经历了什么,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热爱,永远都不会改变。
第五天的下午,徐峰要走了。
沈括送他到城门口。
“世叔,您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沈括看着他,不舍地问道。
徐峰想了想,说道:“等你到了汴京,我去汴京看你。”
“汴京?”沈括愣了一下,“我什么时候会去汴京?”
“很快的。”徐峰笑着说,“你父亲为官清廉,政绩卓着,朝廷很快就会把他调到汴京去的。到时候,你就能去汴京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沈括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汴京,大宋的都城。
那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。
他早就想去看看了。
“真的。”徐峰点点头。
沈括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,看着徐峰,认真地问道:“世叔,您那个朋友,叫什么名字?就是写《梦溪笔谈》的那个。”
徐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地说道:“他姓沈,和你一样。”
沈括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“姓沈?”
“对。”徐峰点点头,“他叫沈括。”
沈括的脑子,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叫沈括。
他也叫沈括。
同名同姓。
怎么会这么巧?
“他……他也叫沈括?”沈括的声音,都在颤抖。
“是啊。”徐峰笑着说,“同名同姓,很巧吧?”
沈括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呆呆地看着徐峰。脑子里,乱成了一团麻。
无数个念头,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他是谁?
他为什么也叫沈括?
他为什么会写《梦溪笔谈》?
他和我,到底是什么关系?
“世叔,”沈括抬起头,看着徐峰,眼神里充满了渴望,“您能告诉我,他在哪里吗?我想见他。”
徐峰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他在很远的地方。”徐峰轻轻地说道,“一个你现在还去不了的地方。不过,等你长大了,等你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,你一定会见到他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沈括问道。
“真的。”徐峰点点头,“我向你保证。”
沈括低下头,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徐峰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可他愿意相信。
他抬起头,看着徐峰,说道:“世叔,您保重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读书,好好锻炼身体。我在汴京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沈括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徐峰转身,向城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括还站在城门口,瘦瘦小小的身影,在夕阳的余晖中,显得格外单薄。
徐峰的心里,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想,如果沈存中在这里,看到这个年轻的自己,他会说什么?
也许,他什么都不会说。
也许,他只会像自己现在这样,默默地看着。
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迷茫,看着他找到自己的方向。
看着他,一步步成为那个伟大的沈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