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钱塘风雷动,暗箭破寒灯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就算对方是高维度的穿越者,就算对方布下了天罗地网,他也绝不会退缩。这条路,他既然走了,就一定会走到底。
可他没想到,对方的反击,来得比他想象的,还要快,还要狠。
第二天一早,杭州城就炸开了锅。
一群穿着破烂的百姓,足足有几百人,围在了两浙转运使衙门的门口,跪在地上,哭着喊着,说沈括在两浙巡察水利,强占民田,欺压百姓,让他们无家可归,活不下去了,请求韩转运使为他们做主。
人群里,还有人拿出了写着“沈括滚出两浙”的布条,高声喊着口号,场面一度失控。
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杭州城,也传到了沈括所在的驿馆。
护卫们都急了,劝沈括千万不要出去,这些人明显是韩缜和那些豪强找来的托,就是要败坏他的名声,把他搞臭,甚至可能会对他下手。
可沈括却异常平静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,对着护卫们说道:“没事,我去看看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。”
他带着护卫,来到了转运使衙门门口。
看到沈括来了,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,瞬间骚动起来,有人拿着石头,朝着沈括扔了过来,嘴里骂着污言秽语,情绪异常激动。
沈括的护卫们,立刻挡在了他的身前,拔出了腰间的佩刀,和人群对峙起来,场面瞬间剑拔弩张。
沈括推开身前的护卫,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,高声说道:“我就是沈括。你们说我强占民田,欺压百姓,那好,你们当中,有谁的田,被我占了?有谁,被我欺压了?站出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事情说清楚。只要你们说的是真的,我沈括,当场给你们赔罪,立刻把田还给你们,任凭朝廷治罪!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喧闹。
现场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都低下了头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他们大多是被豪强花钱雇来的流民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拿了钱,来这里喊口号,哪里敢真的站出来,和沈括当面对质。
沈括看着他们,继续说道:“你们说我强占民田,可我到两浙一个月,走遍了各个州县,查的是那些侵占河道、危害水利的私围围田,查的是那些不向朝廷纳税、让你们年年受灾的黑田!我沈括,从来没有占过百姓的一分田,一毫地!我做的所有事,都是为了让两浙不再有水旱之灾,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种地,不再流离失所!”
“你们好好想想,这些年,年年发大水,年年闹旱灾,到底是因为什么?是因为那些豪强,把河道湖泊围了起来,变成了自己的田,雨水排不出去,旱季没有水浇地,你们才会颗粒无收,才会流离失所!他们现在给你们几个钱,让你们来闹,来骂我,可他们抢走的,是你们活下去的活路!”
他的话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那些跪在地上的流民,脸上露出了犹豫和动摇的神色,手里的布条,也慢慢放了下来。他们虽然没读过书,不识字,可心里是清楚的,这些年,他们受的苦,到底是谁造成的。
就在这时,转运使衙门的大门开了。韩缜带着一众官员,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,沈括三言两语,就把局面稳住了,还把矛头,指向了他和那些豪强。
他刚要开口说话,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队禁军,快马加鞭,从官道上奔了过来,为首的,是皇帝身边的内侍省供奉官,手里拿着一道明黄的圣旨。
内侍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高声喊道:“圣旨到!沈括接旨!”
沈括立刻整理衣冠,跪在地上,准备接旨。
韩缜和一众两浙官员,也纷纷跪了下来,心里却都咯噔一下。他们没想到,皇帝的圣旨,竟然来得这么快。
内侍展开圣旨,高声宣读起来。
圣旨里,没有提弹劾沈括的事,也没有提两浙围田的事,而是直接下了一道新的任命:擢升沈括为太子中允、提举司天监,原兼集贤校理如故,命他即刻将两浙水利巡察事宜交割完毕,十月底前,回京赴任。
“注释:熙宁五年十月,沈括被宋神宗任命为提举司天监,这是沈括仕途上的重要节点。司天监是北宋掌管天文历法、观测天象、制定历书的中央机构,提举司天监,是司天监的最高长官,虽然看似是个技术型官职,却能经常面见皇帝,参与朝廷大事,地位极为特殊。”
跪在地上的韩缜,听到这道圣旨,瞬间愣住了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皇帝竟然在这个时候,把沈括调回了京城,还升了他的官,让他去提举司天监。这等于,他精心策划的这场针对沈括的围攻,还没来得及发力,就落了空。皇帝不仅没有治沈括的罪,反而把他召回了京城,升了官。
跪在地上的沈括,也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皇帝会突然下这么一道旨意。提举司天监,这个任命,看起来像是明升暗降,把他从两浙这个是非之地调走,扔到了司天监这个冷衙门里,避避风头。可他心里清楚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皇帝把他调回京城,绝不是为了让他避风头,而是有更重要的事,要交给他去做。
更重要的是,司天监的天象台,就在崇政殿的正后方,是皇城里,距离那处污染源核心,最近的地方。
他终于,有了名正言顺地靠近崇政殿,清除那处污染源的机会。
叩首谢恩,接过圣旨,沈括站起身来。
韩缜也站了起来,看着沈括,脸上的表情,阴晴不定。他知道,这次,他输了。可他不知道,到底是谁,在背后帮了沈括,能让皇帝在满朝文武的弹劾声中,不仅没有责罚沈括,反而升了他的官。
沈括没有理会韩缜复杂的目光,他转身,看向了汴梁城的方向。
他知道,这次回京,不是结束,而是真正的决战的开始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接旨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汴梁城,汴河巷的小院里,徐峰手里的时空节点修正仪,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
屏幕上,崇政殿地下的主污染源,突然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能量爆发,红色的污染信号,瞬间覆盖了整个皇城,甚至已经开始朝着汴梁全城扩散。
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力量,在沈括即将回京的时刻,终于亮出了最后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