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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相府夜弈,正邪交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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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的府邸,坐落在汴梁城东的政事堂旁,曾经门庭若市,车水马龙,可如今,却一片萧索。

王雱的灵堂,就设在府邸的前院,香火缭绕,哀乐低回。王安石已经罢相,三日之后,就要启程前往江宁府赴任,府里的仆人,都在忙着收拾行装,一个个脚步匆匆,面色凝重,整个府邸,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伤之中。

沈括和徐峰,趁着夜色,从府邸的侧门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。守门的老仆,是看着沈括长大的,认识他,没有阻拦,只是低声告诉他,王安石从王雱去世之后,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三天三夜了,不吃不喝,谁也不见。

沈括和徐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凝重。

这个时候,正是王安石心神最脆弱、意志最不坚定的时候,也是维度入侵者最容易得手的时候。他们必须赶在入侵者完成记忆篡改之前,找到王安石,阻止他们。

两人穿过寂静的庭院,绕过前院的灵堂,朝着后院的书房走去。越靠近书房,沈括怀里的修正仪,震动就越强烈,屏幕上的红色预警,也越来越刺眼。那股高维度的入侵者信号,就在书房里,而且强度极高,显然,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
书房的门,虚掩着。里面没有点灯,一片漆黑,只有两颗幽蓝色的光点,在黑暗里闪烁着,带着阴冷的恶意。王安石的声音,从书房里传出来,沙哑,疲惫,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:“难道……我真的错了?新法……真的是祸国殃民?雱儿……是因为我的执念,才死的?”

沈括心里猛地一沉。

入侵者已经开始了。他们正在利用王安石丧子之痛,篡改他的记忆,动摇他推行新法的信念。一旦王安石自己否定了新法,那整个熙宁变法的历史,都会被彻底改写。

他再也顾不上隐藏,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,和徐峰一起,大步走了进去。

书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书案上,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。王安石坐在书案后面,须发皆白,双目失神,脸色惨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。而在他的对面,站着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,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,遮住了容貌,两颗幽蓝色的眼睛,在黑暗里闪着光,正是那两个维度入侵者。

看到沈括和徐峰进来,两个入侵者缓缓转过身,其中一个,发出了阴冷的笑声,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,刺耳难听:“陈汉升副局长,沈括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没想到,我们会在这里,再次碰面。”

“陈汉升?”

徐峰他只对马可文明透露过自己的身份,但是此刻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,当即上前一步,挡在了沈括和王安石的身前,手里握紧了时空节点修正仪,眼神锐利如刀,冷声说道:“马可文明?,你们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。立刻停止你们的记忆篡改,滚出这个时空,否则,我会立刻启动时空湮灭程序,让你们彻底消失在这里。”

“时空湮灭程序?”另一个入侵者笑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陈汉升副局长,你不敢的。一旦启动湮灭程序,整个书房,包括王安石,都会被彻底湮灭。王安石是这个时空的核心历史人物,他要是死了,正史会彻底崩塌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
徐峰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们说得对。他不敢。这里是王安石的府邸,王安石就在他们身边,一旦启动高维度的攻击程序,必然会波及王安石,甚至会直接杀死他。一旦王安石死在这里,正史的时间线,会发生彻底的崩塌,后果不堪设想。这也是入侵者敢在这里,肆无忌惮地对王安石进行记忆篡改的原因。他们算准了,徐峰和沈括,不敢轻易动手。
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沈括上前一步,看着两个入侵者,沉声问道,“你们篡改王雱的记忆,利用苏轼当诱饵,加速王安石的罢相,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干什么?”为首的入侵者,笑着说道,目光扫过失神的王安石,“我们只是想,纠正这个错误的历史。熙宁变法,本就不该存在。王安石,本就不该是变法的宰相。这个贫弱的大宋,本就该在几十年后,被金国灭亡。我们只是,让历史回到它本该有的轨道上。”

“放屁!”沈括厉声喝道,眼神里满是怒意,“历史该是什么样子,不是你们说了算的!你们只是想通过篡改历史,撕裂时空,入侵这个低维世界,满足你们的野心!”

“是又怎么样?”入侵者冷笑着说道,“徐峰,你以为,你当初的时空锚定分流,真的是意外吗?是我们做的手脚。从熙宁变法开始,你就掉进了我们布下的局里。我们利用王雱,守护污染源,放大朝堂的矛盾,就是为了今天,让王安石自己否定新法,让熙宁变法,彻底消失在历史里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沈括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沈括先生,哦,不对,应该叫你,未来的沈副局长。我们知道,你死后,会进入时空管理总局,成为穿越者事务管理局的副局长,和徐峰平起平坐。你明明知道,大宋最终会灭亡,王安石的变法最终会失败,你明明知道,这一切都是正史里注定会发生的事,为什么还要拼命阻止我们?你应该比谁都清楚,正史不可改。”

沈括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
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知道。他们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,知道自己死后,会进入时空管理总局,成为穿管局的副局长。

可他没有丝毫的慌乱,只是看着两个入侵者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正史不可改,不代表你们可以恶意篡改。正史里的王安石,哪怕两次罢相,哪怕新法最终被废除,他也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的变法,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。他到死,都坚信自己做的是对的,是为了大宋,为了天下百姓。你们想篡改他的意志,让他否定自己的一生,这就是在篡改正史,这就是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的。”

他说着,绕过徐峰,一步步走到书案前,看着失神的王安石,轻声喊道:“安石相公。”

王安石缓缓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,落在沈括的脸上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存中……你说……我是不是真的错了?新法……是不是真的害了大宋?雱儿……是不是因为我,才死的?”

“不。相公,你没有错。”沈括看着王安石的眼睛,语气坚定,掷地有声,“熙宁变法,不是祸国殃民,是富国强兵。青苗法,让百姓免受豪强的高利贷盘剥;免役法,让百姓不用再服繁重的差役,能安心耕种;农田水利法,让全国兴修了上万处水利工程,数百万亩农田得到了灌溉。这一切,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,不是错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继续说道:“元泽先生的一生,都在为新法奔走,都在为相公的理想奔走。他到死,都坚信,相公做的是对的,新法是对的,他到死,都以为自己守住了大宋,守住了新法。相公,你怎么能否定自己,否定元泽先生用生命守护的一切?”

听到“元泽先生”四个字,王安石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流下了两行泪水。他的身体,微微颤抖着,嘴里喃喃地念着王雱的名字,眼神里,渐渐聚起了一丝光亮。

两个入侵者见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为首的那个,猛地抬起手,一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,朝着沈括射了过来,厉声喝道:“沈括!你找死!”

徐峰早有防备,立刻举起修正仪,一道淡蓝色的屏障,瞬间展开,挡在了沈括的身前。幽蓝色的能量光束,撞在屏障上,发出了一声巨响,整个书房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。

“你们的对手,是我。”徐峰冷声说道,眼神锐利如刀,手里的修正仪,蓝光暴涨,“想动他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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