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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1章 没事做就忽悠一下汉朝第一任话事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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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还没散尽的时候,徐峰醒了。

客房的土坯墙透着几分初秋的凉意,窗棂是粗木做的,糊着一层薄薄的麻布,晨光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格子影。

空气中混着柴草、炊烟和院子里老槐树的清苦气,和时空管理总局里永远恒温恒湿的洁净气息判若云泥。

他现在已经很久没见过现实中自己的亲人了,现实中的时间线才走到2040年,徐哲才堪堪大学毕业。

当你拥有了无限的寿命,你就会明白,和亲人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的珍贵,他宁愿少量多次地与家人见面,也不愿长久地与他们待在一起。

因为,有的人,老着老着,是真的会死的。

他坐起身,指尖下意识拂过耳后。

微型通讯器安分地嵌在皮肤下,只有极轻微的温热感,像是一枚天生的痣。

夜里他已按规程做了三次全域基线扫描,泗水郡沛县范围内,时空熵值稳定在标准阈值内,没有高强度异常波动。

这是好事,也不是好事。

好在于开局平稳,没有一落地就撞上穿越者搞出的大动静;不好在于,那位能触发总局最高优先级预警的高阶穿越者,藏得比预想中更深。

徐峰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麻布深衣。

这是他特意准备的行头,料子是中等粗细的麻布,染成深玄色,针脚细密,领口和袖口收得规整,既不像底层黔首那样粗陋,也不像贵族官吏那样华贵,恰好符合一个云游方士的身份——不算富贵,但有底气,常年游历四方,见过世面。

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。

天刚蒙蒙亮,吕雉已经在灶房忙活开了,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淡淡的粟米香飘了满院。

两个孩子还没起,东屋的门掩着,隐约能听到刘邦均匀的鼾声。

这位泗水亭长昨夜喝了不少酒,送萧何、曹参出门时脚步都有些晃,倒头便睡了。

吕雉听见动静,从灶房探出头来,见是徐峰,脸上露出几分客气的笑:“徐先生醒了?早饭还得稍等片刻,先生先在院里坐会儿。”

“夫人不必客气,随意就好。”徐峰微微颔首,目光在院里扫过一圈。

院子不大,夯土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墙角辟了半畦菜地,种着葵菜和韭黄,叶尖上还沾着露水。

靠西墙立着几根木桩,缠着麻绳,想来是平时晒东西用的。

东南角那棵老槐树粗得一人抱不过来,枝桠斜斜伸出去,遮了小半片院子,树底下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,四个石墩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
很普通的一户人家。

任谁看了,也不会想到这户人家的男主人,日后会成为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;这个围着灶台转的妇人,日后会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临朝称制的皇后。

徐峰走到石桌旁坐下,指尖轻轻拂过石面。

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,真实得有些沉甸甸的。

秦末汉初。

这是华夏帝制的童年期,一切都还粗粝、生猛、充满野性,没有后世那么多繁文缛节,也没有那么多层层叠叠的规矩枷锁。

人命贱如草,却也野草般顽强,一点火星就能烧遍原野。

“徐先生起得早啊。”

身后传来刘邦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徐峰回头,见刘邦披着件短褐从屋里出来,头发还有些乱,一边走一边用手胡乱梳着。他昨夜喝了不少,眼底却没多少醉意,反而亮得很,想来是那句“贵不可言”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。

“山野之人,习惯了早起。”

徐峰淡淡一笑,“亭长昨夜喝了不少,何不再多歇息片刻?”

“嗨,睡不着了。”刘邦走到石桌对面坐下,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,“人心里装了事,就睡不踏实。”

他说着,目光直直看向徐峰,带着点试探,又带着点期待:“先生昨天说的那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
徐峰抬眸看他。

眼前的刘邦,三十四岁年纪,正是男人沉下心气、又还没磨掉锐气的年纪。

他生得确实好,鼻梁高挺,眉骨分明,一把胡须修得整整齐齐,配上那双总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,天生就让人愿意亲近。

可此刻那双眼睛里,藏着压不住的野心和忐忑。

徐峰没有正面回答,只反问道:“亭长觉得,是真的,便如何?是假的,便又如何?”

刘邦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笑了起来,伸手拍了拍石桌:“先生说得是!真真假假的,想那么多作甚!真的,那是我刘季的造化;假的,就当听个乐子。人生在世,活个痛快便是!”

嘴上说得洒脱,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
徐峰心里了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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