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大汉的第一批原始股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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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不急不缓,条理清晰,既有细节,又有自己的评判,不像是道听途说。
萧何暗暗点头,又问道:“那先生师承何人?又是修习的哪一派方术?是黄老,还是阴阳?”
这一问就更专业了。
秦代方术流派不少,黄老、阴阳、房中、服食,各有各的说法。
真懂行的人,一开口就能说出门道;不懂的,只会胡吹大气。
徐峰淡淡一笑:“谈不上什么师承,年少时遇过一位隐者,传了我一些望气、占卜、堪舆之术,还有些医理药方。算不上哪一派,杂学罢了。这些年四处云游,名山大川走得多了,见识也就多了些。”
徐峰心想:“我不说,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师承是德先生和赛先生呢。只是现在我的情况真的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吗?”
他说得很模糊,却又合情合理。
真正的高人,往往都是这样,说不清师承,却自有本事。越是说得玄乎,反而越容易让人相信。
曹参一直没说话,这时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先生懂望气?望气真能看出人的贵贱祸福?”
他是狱吏出身,最讲实证,对这些玄乎的东西,本来是不信的。
但刘邦对这位徐先生推崇备至,他也难免有些好奇。
徐峰看向他,微微一笑:“望气之术,说穿了,也不过是观其形,察其神,推其理。人之贵贱,藏于骨相,显于气色。心正则气清,心邪则气浊。有福之人,气定神闲;有祸之人,气浮神乱。看多了,自然能看出几分端倪。与其说是望气,不如说是观人。”
这番话说得实在,不吹牛逼,也不故弄玄虚。
曹参微微颔首,心里对徐峰多了几分认可。
他最烦那些张口就是天机、闭口就是鬼神的方士,听得人云山雾罩,实则屁用没有。
这位徐先生,说话倒是实在。
萧何却没这么容易打发,话锋一转,又聊起了吏治民生。
从东海郡的赋税,说到郡县的吏治,再说到徭戍制度的利弊。
萧何是个极务实的人,他交朋友,不光看你有没有学问,更看你有没有见识。
只会谈玄论道的方士,不值钱;能懂世事、明利弊的人,才值得深交。
这可难不倒徐峰。
他脑子里装着整个中国古代史,对秦汉制度的了解,比萧何这个当事人还要透彻。
从商鞅变法的底层逻辑,到秦制的优劣得失,再到关东六国旧地的民情差异,他信手拈来,说得深入浅出。
萧何越听越是心惊。
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懂些方术的游士,没想到对政务吏治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。
很多话,看似平淡,细细琢磨却大有深意,直指要害。
有些问题,他在县里做了这么多年吏,都没想得这么透彻。
“先生高见,萧何受教了。”
萧何端起酒碗,郑重地敬了徐峰一碗,“之前只当先生是方外之人,没想到先生对世事也看得如此通透。”
徐峰淡淡一笑,饮了碗中酒:“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。萧功曹身在局中,每日处理实务,所知所感,比我要真切得多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投机。
刘邦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,虽然有些深层的道理他听不太懂,但不妨碍他觉得“徐先生真厉害”“萧何都佩服的人,肯定有大本事”。
樊哙就更直接了,他听不懂这些弯弯绕,只顾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,偶尔插一句嘴,都是些市井里的粗话,反倒给席间添了不少乐趣。
徐峰一边跟萧何闲谈,一边不动声色地启动了生物扫描仪。
这幅眼镜式的扫描仪平时就藏在他的瞳孔里,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光幕。
这就是他的系统了。
他垂眸夹菜的间隙,淡淡的蓝光扫过席间每一个人。
姓名、年龄、骨龄、生命体征、面部特征……数据一条条浮现出来,自动和数据库里的历史人物档案比对。
萧何,三十六岁,沛县主吏掾,匹配度99.8%。
曹参,三十三岁,沛县狱掾,匹配度99.7%。
樊哙,二十八岁,屠户,匹配度99.9%。
刘邦,三十四岁,泗水亭长,匹配度99.8%。
全部是原生历史人物,没有时空能量残留,没有异常体征,没有穿越者特征。
徐峰心里稍定。
至少沛县这个核心圈子里,目前是干净的。
穿越者没有直接附身在这些关键人物身上,这是个好消息。
如果穿越者直接穿成了刘邦或者项羽,那任务难度会指数级上升。
现在看来,对方应该是隐藏在某个势力内部,以幕僚或者客卿的身份暗中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