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骄兵必败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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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楚军大举攻城。
定陶城高墙厚,秦军防守顽强。
楚军攻了一整天,死伤了不少人,还是没能破城。
傍晚收兵,项梁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本以为一战就能破城,没想到秦军抵抗这么顽强。
可他也没多想,只当是秦军困兽犹斗。
“传令下去,明日继续攻城!多备攻城器械,我就不信,一座小小的定陶城,能挡得住我十万楚军!”
项梁下令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。
众将没人敢反驳。
回到营中,刘邦跟徐峰抱怨:“先生你说对了,这定陶城还真不好打。秦军根本不像溃败的样子,防守得井井有条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徐峰道,“章邯就是想耗着咱们,等援军到了,里应外合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刘邦道,“要不咱们跟武信君再说说?”
“没用。”徐峰摇头,“武信君现在正在气头上,只会觉得咱们怯战。再说,他也不会听一个方士的话。”
刘邦叹了口气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往坑里跳吧?”
“也不是没办法。”徐峰沉吟道,“等会儿我去跟范增说,让他以粮草不济、士卒疲惫为由,建议暂且退兵,休整数日,再做打算。看看能不能说动武信君。”
“行!”刘邦眼睛一亮,“亚父的话,武信君多少还能听进去点。”
当晚,徐峰悄悄去了范增的营帐。
两人密谈了半个时辰。
范增听完徐峰的分析,脸色凝重:“先生是说,秦军援军已经到了河内,不日就能到定陶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徐峰点头,“而且章邯故意连败,就是骄我军之心,让武信君轻敌。等他援军一到,必然夜袭我军大营。”
范增背着手,踱了几步:“此事非同小可。老朽这就去见武信君,哪怕触怒他,也得让他退兵。”
“范先生且慢。”徐峰拦住他,“武信君正在气头上,你现在去,他未必信。不如等明日攻城再挫一挫,他心气稍平了,你再去说。就说斥候探到秦军援军动向,不是我说的望气。”
范增想了想,点头:“先生说得是。用斥候的名义,比望气之说可信多了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,徐峰才告辞离开。
第二天,楚军继续攻城。
果然,秦军防守依旧顽强,楚军又折损了不少人马,还是没能破城。
连续两天攻城不利,项梁的骄气挫了几分,也有点疲惫了。
当晚,范增趁机进言:“武信君,士卒连续攻城,疲惫不堪。而且老朽接到斥候回报,河内方向有秦军大股调动,怕是援军将至。依老朽之见,不如暂且退兵,休整几日,探清虚实再打。”
项梁皱着眉,沉吟了半晌。
连续攻城不下,他也有点烦。
但就这么退兵,又觉得没面子。
正在犹豫,帐外有人来报:“武信君,彭越将军派人送来捷报,说在东面打了个胜仗,击溃秦军数千人。还有,齐国那边也派使者来了,说愿意出兵,和咱们共击章邯。”
“哦?”项梁眼睛一亮。
彭越胜了,齐国也愿意出兵?
看来章邯确实是穷途末路了,各方都来痛打落水狗。
刚才那点退兵的心思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哼,章邯老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各方都来打他。”项梁冷笑道,“既然如此,咱们更不能退兵。就在这儿耗着,等各路兵马都到了,一起总攻!我倒要看看,章邯能撑到什么时候!”
范增急道:“武信君,不可啊!秦军援军……”
“亚父不必说了。”项梁摆了摆手,“什么援军,我看就是章邯放出来的谣言,想吓退咱们。他要是有援军,早就出来打了,还用缩在城里?我看他就是撑不住了,故意虚张声势。”
他认定了章邯是在装腔作势。
连胜的战绩摆在那里,他不信章邯还有翻盘的本事。
范增还想再劝,项梁却一挥手:“我意已决,不必再言。传令下去,各营轮流攻城,不给秦军喘息的机会!”
话说到这份上,范增也没办法了。
只能叹了口气,退了下去。
出了帅帐,范增正好碰到徐峰。
范增摇了摇头,神色无奈:“武信君听不进去。”
徐峰叹了口气:“意料之中。”
连胜之后的骄心,哪是几句话就能劝回来的。
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这是项梁的命,也是历史的必然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范增低声问道,“真要是秦军夜袭,我军怕是……”
“早做准备吧。”徐峰道,“范先生,你多安排斥候,往北边探,一有动静立刻回报。各营也加强警戒,夜里多设几处岗哨。还有,精锐兵力,尽量集中在中军附近,万一有事,能立刻顶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范增点点头,“老朽这就去安排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,都知道一场大祸在所难免。
能做的,只是尽量减少损失。
徐峰回到刘邦营中,把情况跟刘邦说了。
刘邦脸色发白:“真会夜袭?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慌什么。”徐峰平静道,“真夜袭了,也未必是坏事。至少,能打醒武信君的骄气。而且,咱们营在东侧,相对安全。夜里让兄弟们都警醒点,甲不卸身,武器放在手边。一有动静,立刻集结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刘邦连忙去了。
他现在对徐峰的话,深信不疑。
接下来的几日,楚军继续攻城。
依旧没什么进展,双方僵持着。
但楚军大营里,却渐渐流传起一些说法。
“听说了吗?章邯早就吓破胆了,根本不敢出城。”
“那是,咱们楚军这么猛,秦军哪敢出来啊。我看啊,定陶城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我听说,章邯已经派人去咸阳求和了。要我说,咱们再打几天,城就破了。”
“何止啊。我听人说,咸阳那边都乱套了,赵高根本派不出援军。之前说有援军,都是吓唬人的。”
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,在各营里蔓延。
越传越邪乎,越说越觉得秦军不堪一击。
士卒们本来还有点警惕,说着说着,就都松懈了下来。
连不少将领,都觉得章邯已经不行了,攻破定陶只是时间问题。
警戒也渐渐松弛了。
夜里值守的士卒,也开始偷懒打盹。
巡逻的队伍,也越来越稀松。
徐峰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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