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易小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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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峰摇了摇头,把这些思绪甩出脑海。
现在想这些还太早。
当夜,月上中天。
徐峰借口巡营,独自出了大营,往漳水边走。
他知道,易小川会来。
今天这么大的事,对方肯定也有话要说。
果然,走到河边的一处岩石旁,一道青衣身影坐在岩石上,背对着他,望着漳水。
青铜面具放在旁边的石头上。
月光洒下来,落在那人侧脸上。
清俊的眉眼,挺直的鼻梁,下颌线柔和却分明,嘴角带着点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正是后世荧幕上,梅长苏饰演的易小川的模样。
不得不说,这张脸长得是真标致。
他的眼神很亮,望着河面的波光,像是在想事情,又像是在怀念什么。
身上穿着简单的青色布衣,腰间挂着一柄短剑,气质温润,却又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。
和徐峰之前想象的,一模一样。
“易先生,久等了。”徐峰走过去,开口道。
易小川听闻,愣了一愣,旋即回过头,笑了笑。
笑容很温和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“徐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也是清亮的,带着几分磁性,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易先生相邀,岂有不来之理。”徐峰走到他身边站定,望向河面,“今天,巨鹿之战,先生居功至伟。”
“谈不上居功。”见徐峰如此作态,易小川哪里还不明白,徐峰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笑了笑,“我只是做了点该做的事。冷箭、细作,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清理掉,别影响了大局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看徐峰:“徐先生应该早就猜到我是谁了吧?”
徐峰点点头:“猜到几分。易小川,易先生。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你易小川,还是蒙毅将军呢?”
易小川笑了:“果然瞒不过你。你是时空管理局的,对吧?我知道你们。我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,也遇到过你们的人。”
徐峰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我们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易小川道,“我不是你们体系的人。我就是个意外穿过来的普通人。本来,我只想找到我想找的人,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几分怀念,也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可后来,我发现了赵高。”易小川的语气冷了几分,“他本名高要,是和我一起来的穿越者。他跟我不一样,他恨这个世界,恨大秦,也恨所有的大一统王朝。他就是想把天下彻底搞乱,让华夏分裂成几百年的小国,互相征伐,永远也统一不起来。”
“他疯了?”徐峰皱眉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易小川道,“他在现代的时候,就偏激得很。来了秦朝,掌握了权力,就更疯了。他觉得大一统害了中国,觉得分裂才是对的。我不能看着他这么干。这么一乱,会死多少人?中华文明,也可能彻底断了。”
他看着徐峰:“我知道你们的规矩,不能直接干预历史,只能修正偏差。我跟你们差不多,我也不想改历史。历史该怎么样,就怎么样。我就是把赵高伸出来的黑手,悄悄打回去。别让他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徐峰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果然和他想的一样。
易小川,是友非敌。
目标一致,都是维护历史主线,阻止赵高的破坏。
“赵高的‘影组’,渗透得很深。”徐峰道,“军中、地方、诸侯身边,都有他的人。章邯军里,也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易小川点头,“我清理了不少,但总也清不完。赵高在咸阳经营这么多年,根基太深了。而且,他还在不断派人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接下来,章邯会投降。赵高会在里面搞鬼,想让二十万秦军哗变,或者让项羽坑杀降卒,彻底激化秦楚矛盾。让两边的仇,越结越深。”
徐峰心里一动。
坑杀二十万降卒。
这是历史上本来就有的事。
赵高还要在里面推波助澜?
“历史上,项羽确实坑了降卒。”徐峰沉声道,“如果赵高再挑拨,会不会……更严重?”
“会。”易小川道,“本来是粮草不够,加上怕哗变,才坑的。赵高要是在里面挑唆,让降卒真的哗变,死的人会更多。而且,还会提前。甚至,可能会影响入关的进程。”
徐峰皱起眉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偏差太大的话,会影响后续的历史走向。
“你有办法?”徐峰问道。
“尽量吧。”易小川叹了口气,“我会尽量把挑拨的人清掉。但大方向,我不会改。项羽的性格,注定了会这么做。我只能……尽量少死点人。”
徐峰点点头。
这也是他的想法。
历史大方向不能变。
该发生的,总会发生。
能做的,只是把偏差控制在最小范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都望着漳水。
月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银。
远处的楚营,传来几声号角,雄浑悠远。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徐峰问道。
“跟着项羽入关。”易小川道,“盯着赵高,也盯着咸阳。有些事,我得去了结。你呢?”
“我回刘邦那边。”徐峰道,“西进路线,也得盯着。赵高不会放过刘邦的。鸿门宴上,说不定也会有幺蛾子。”
易小川笑了笑:“鸿门宴啊……那可是好戏。放心,真有什么事,我也会在暗处盯着。”
他拿起旁边的青铜面具,重新戴上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易小川站起身,“以后有事,让张良传话。或者,月圆之夜,各地的土地庙,留个虎符碎片,我能收到。”
“好。”徐峰点头。
易小川点了点头,身形一晃,就没入了夜色里。
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徐峰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动。
易小川……
梅长苏版的易小川,活生生站在他面前。
穿越时空的奇遇,莫过于此。
但他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徐峰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,带着河水的湿润,也带着战场的硝烟味。
他转身,往大营走去。
背影渐渐融入夜色。
漳水依旧滔滔,向东流去。
像这历史,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