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项羽大破函谷关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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函谷关的晨雾,是掺着铁锈味的。
深冬的雾霭裹着渭水的寒气,沉沉地压在关城上,把数丈高的城墙泡得发潮。城垛口的秦兵换了一拨又一拨,手里的长矛尖凝着霜,连呼吸都能哈出白汽。
自打咸阳城破、子婴投降,守关的秦军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。
东边的诸侯军说要来,西边的沛公军不让进。
守关的都尉夹在中间,像风箱里的老鼠。
直到几日前,沛公刘邦的人占了关楼,换了“刘”字旗,说要“守关防盗贼”。
都尉带着剩下的秦兵降了,本以为能安生几天。
结果今日天还没亮,关外的战鼓,就“咚咚”地擂起来了。
震得关城上的霜屑簌簌往下掉。
“来了!楚军来了!”
城垛口上,樊哙抹了把脸上的霜,瞪大了眼睛往关外望。
雾霭深处,黑压压的潮水正往关前涌。
是英布的先锋部队。
黑甲、黑旗、黑色的盾牌,像一道移动的墙,顺着函谷道慢慢压过来。
脚步齐整,震得地皮微微发颤。
“慌什么!”樊哙啐了口唾沫,提起大刀往垛口一站,“都给老子各就各位!滚木礌石准备好!弓箭上弦!”
他奉刘邦的命守关,心里本来就憋着气。
早知道听徐先生的,不来守这破关,也没这档子事。
可既然来了,就没怂的道理。
他樊屠夫的名字,可不是白叫的。
“放箭!”
英布的先锋刚冲到百步以内,樊哙就一声大吼。
城头上箭如雨下,破空声连成一片“咻咻”的尖啸。
最前面的楚军盾牌兵举起盾牌,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连成一片,箭雨砸在盾牌上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队伍没停,继续往前压。
“云梯!”
英布的声音从阵后传来,粗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十几架云梯从阵后推出来,士兵们扛着,往城墙根冲。
“砸!”
樊哙挥着大刀吼。
城头上的士兵们齐齐发力,把滚木礌石往下砸。
“轰隆——”
巨大的滚木顺着城墙滚下去,砸在云梯上,“咔嚓”一声,云梯断成两截。
上面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摔下来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礌石砸在人群里,砸出一片片血花。
第一波冲锋,就这么被打退了。
关下留下几百具尸体,楚军退了回去。
城头上的守军刚松了口气,第二波攻击又开始了。
这次人更多,盾更密。
还有弓箭手压阵,对着城头对射。
“咻——”
一支箭擦着樊哙的耳朵过去,钉在城楼上,尾羽还在颤。
“他娘的!”樊哙骂了一声,缩了缩脖子。
楚军的箭法,可比秦兵准多了。
“将军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旁边的校尉扯着嗓子喊,“弟兄们死伤快一半了!”
“慌什么!”樊哙瞪他一眼,“刘邦大哥把这关交给老子,就得守住!敢退一步,老子先砍了他!”
他提着大刀,沿着城墙来回走,鼓舞士气。
城上的守军咬着牙,顶着箭雨,继续往下砸石头、倒滚油。
关城下,尸体越积越多,血顺着石缝往下流,流进关前的深涧里。
深涧本来就深,如今快被尸体填平了。
雾气渐渐散了,日头爬上来,惨白惨白的,照得战场上的血发黑。
英布站在阵后高坡上,看着攻了两个时辰还没拿下的关城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他啐了一口,转头对旁边的亲兵道:“找本地的向导问了吗?有没有别的路,能绕到关后?”
“回将军,问了。南边山坳里,有条小道,能绕到关后城头上。就是险,得爬峭壁。”亲兵连忙道。
“险?”英布冷笑一声,“江东子弟,还怕险?”
“传令,选五百敢死队,跟我走小道。剩下的,继续正面攻,别停。吸引住守军注意力。”
“诺!”
很快,五百敢死队选出来了,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,短刀、盾牌,腰里别着飞爪。
英布带着人,绕到南边山坳里。
抬头望,峭壁直上直下,几十丈高,上面就是关城的后墙。
“都给老子听着,爬上去,第一个登城的,赏千金!”
英布拔出短刀,咬在嘴里,第一个往上爬。
飞爪甩上去,勾住城垛,手脚并用,噌噌往上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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