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陵宫寒脉药难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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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差这么几步。
咫尺天涯。
易小川低下头,额头抵着床沿,肩膀微微发抖。
这么多年的坚持,到底是为了什么啊。
就为了隔着一道石门,遥遥相望?
现在石门开了,还是不能在一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床上的人,轻轻动了动。
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像蒙了一层水雾,朦朦胧胧的。
“小川……?”
声音很轻,很哑,像隔了几层纱。
易小川猛地抬头。
“玉漱?”
他抓住她的手,“你醒了?”
玉漱看着他,眼睛慢慢聚焦。
看了好一会儿,才确认了似的,轻轻笑了笑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不是做梦。”易小川握紧她的手,声音有点抖,“是我。我来了。”
玉漱看着他,看了很久,眼泪慢慢从眼角滑下来。
“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易小川勉强笑了笑,“我说过,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玉漱弯了弯嘴角,笑得很温柔。
她动了动,想坐起来,可刚撑起一点,就身子一软,咳了两声。
“别乱动。”易小川连忙扶她躺下,“你刚醒,身子弱。”
玉漱乖乖躺着,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依赖。
“这里……是哪儿?”
“地宫。始皇陵的殉葬宫。”易小川道。
“那……我们不出去吗?”玉漱小声问。
眼里带着希冀。
易小川看着她,心里一疼。
他沉默了片刻,还是决定说实话。
“玉漱,有件事,我得跟你说。”
他声音很低,很慢。
“你吃的天星长生药,要靠这皇陵的地脉养着。一旦离开这里,药效就会散。人就会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说不出口。
玉漱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易小川难过的样子,慢慢就懂了。
眼里的光,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哦……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没哭,也没闹。
就只是安安静静的,看着洞顶的夜明珠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又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能再见到你,就很好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易小川,笑了笑。
“我以为,我就永远睡在这儿了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,能陪着我说说话,就够了。”
她说得越懂事,易小川心里越疼。
“不行。”他摇摇头,“肯定有办法的。天星秘录里肯定有解法。我再去找。肯定有办法带你出去。”
玉漱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小川,别费力气了。”
“这里挺好的。安安静静的。你要是有空,就来看看我。要是忙……不来也没关系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易小川声音有点哑,“我陪着你。就在这儿陪着你。哪儿都不去。”
玉漱看着他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别傻了。外面还有那么多事。你还有你的朋友,你的抱负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易小川道,“我就想陪着你。”
两人对视着,都没说话。
墓道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千年的等待,换来了一面。
却还是隔着一道地脉的距离。
像一道看不见的墙,把两个人隔在两个世界。
易小川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不走了。
哪儿都不去了。
就在这儿陪着她。
哪怕一辈子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里。
只要能在一起。
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