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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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参领着三千人马,沿渭水东进。
所过之处,各县秦军望风而降。
本来就都是秦国旧吏,章邯都败了,谁还替他卖命?
开城投降,照样做官。
没几天,就拿下了十余座城池,兵锋直指栎阳。
消息传到栎阳的时候,司马欣正在府里喝茶。
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放在案上,茶水溅出来,烫了手背都没察觉。
“汉军到了?这么快?”
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。
司马欣是个瘦高个,面色白净,留着三缕长须,看着像个文士。
他这辈子,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。
当年跟着章邯打仗,见势不妙,第一个劝章邯投降。
被项羽封了塞王,占着栎阳,日子过得也算滋润。
本想着三秦互为犄角,稳如泰山。
结果呢?
章邯上来就输了陈仓,缩在废丘不敢出来。
汉军这才几天,就打到栎阳门口了。
“大王,汉军先锋已至城下三十里。要不要……整军出战?”
副将上前问道。
“出战?”司马欣瞥了他一眼,“拿什么出战?咱们这点人,打得过韩信吗?”
章邯都打不过,他更不行。
“那……闭城坚守?派人去废丘求援?”
“求援?”司马欣嗤笑一声,“章邯自己都顾不过来,还能救咱们?”
他踱了两步,停下来:
“你说……咱们要是降了汉王,汉王会不会……接纳咱们?”
副将愣了一下。
降?
这才刚开打啊。
“大王,这……是不是太早了?要不……先守守看?”
“守?”司马欣摇摇头,“守得住吗?章邯那么能打,都守不住陈仓。就凭栎阳这点兵?”
他太清楚了。
秦军的军心,早就散了。
新安坑杀二十万降卒,秦人恨透了项羽,也恨透了他们这些降将。
跟着项羽,没前途。
刘邦入关中的时候,约法三章,秋毫无犯。
秦人念他的好。
要是投降刘邦,说不定……还能保住爵位富贵。
司马欣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正琢磨着,外面来报:
“大王,汉使到了。”
“哦?”司马欣眼睛一亮,“快请!”
汉使是个文职官员,叫郦商,是郦食其的弟弟。
长得文质彬彬,说话却条理清晰。
“在下郦商,奉大将军韩信之命,来见塞王。”
他对着司马欣拱手,不卑不亢。
“大将军让在下带话给大王:”
“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。项羽背约,迁汉王于汉中,是为不义。”
“今汉王挥军东出,顺天应人。章邯新败,困守废丘,旦夕可破。”
“大王若能识时务,献城归汉,汉王许诺,仍王塞地,爵位不变。”
“若执意顽抗,等大军破城,玉石俱焚。悔之晚矣。”
一番话,不软不硬,却带着十足的压力。
司马欣脸上变了几变。
他沉吟了片刻,试探着问:
“汉王……真能容我?”
“大王放心。”郦商笑道,“汉王宽仁,天下皆知。大王若归,仍是一方诸侯。比跟着项羽,受那鸟气,不强得多?”
这话,说到司马欣心坎里去了。
跟着项羽,确实受气。
新安坑杀降卒,他心里一直有疙瘩。
项羽根本就不信任他们这些秦将。
“容本王……想想。”司马欣道。
“大王可以想。”郦商点点头,“只是,汉军先锋就在城外。大将军的大军,随后就到。”
“大王要是想好了,就开城相迎。要是没想好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没想好,那就打。
司马欣咬了咬牙。
还想什么想。
章邯都打不过,他上去也是送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“好!”司马欣一拍大腿,“本王……降了!”
“传令下去,开城门,迎汉军入城!”
第二天,韩信率主力抵达栎阳的时候,城门大开。
司马欣一身王服,手捧印绶,跪在城门口请降。
韩信亲自下马扶起他:
“塞王深明大义,免了一场兵戈。好事。”
“大将军客气。”司马欣陪着笑,“信不才,愿为汉王效犬马之劳。”
韩信笑笑,没多说什么。
兵不血刃,拿下栎阳。
塞地二十二县,尽数归汉。
全军上下,都对韩信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这就……拿下一个王国了?
没损一兵一卒。
大将军这嘴,比刀还厉害。
韩信却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的。
司马欣本来就有降意。
他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。
善战者,因其势而利导之。
没什么好炫耀的。
“传令。”韩信一边往城里走,一边下令,“出榜安民,秋毫无犯。原有官吏,各司其职。”
“另外,把府库清点一下,留作军粮。”
“诺。”
身后的亲兵应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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