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西风烈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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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很深了。
王宫里的酒宴,终于散了。
刘邦喝得酩酊大醉,被内侍扶着,回了后宫。
倒在床上,呼呼大睡。
梦里,还在笑。
他梦见自己登基称帝,百官朝贺。
威风极了。
城外,楚军的先锋骑兵,已经摸到了萧县。
项羽骑着乌骓马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一身黑甲,在夜色里像一道影子。
三万精锐骑兵,人衔枚,马裹蹄。
悄无声息,快速南下。
他们从齐地出发,日夜兼程,已经走了三天三夜。
绕了个大圈,从北边的鲁地,绕到萧县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齐地。
他偏偏出现在彭城西边。
要的就是出其不意。
“将军,离彭城还有六十里。”
项伯打马过来,低声禀报。
项羽点点头,声音沙哑,却带着杀气:
“传令。”
“全军稍作歇息。天亮时分,发起攻击。”
“目标,汉王中军。”
“诺。”
项伯躬身退下。
项羽勒住马,望着彭城方向。
黑黢黢的城廓,就在视野尽头。
刘邦小儿。
敢偷他的彭城。
他会让刘邦知道,偷他东西的下场。
项羽的眼睛,在黑夜里闪着寒光。
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。
彭城城里,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。
巡逻的士兵,也打着哈欠,昏昏欲睡。
西边的岗哨,早就困得不行了。
靠在垛口上,点头打瞌睡。
樊哙在西门的城楼上,抱着刀,来回踱步。
他今天听徐峰说,北边有动静。
虽然觉得不太可能,可他还是上了点心。
安排了双倍的岗哨,自己也亲自盯着。
“将军,您歇会儿吧。哪有什么楚军。”旁边的校尉打着哈欠道,“项羽远在齐地呢,飞过来啊?”
樊哙瞪了他一眼:
“少废话!小心点没大错。”
正说着,北边的天空,慢慢泛白了。
天快亮了。
晨风刮过来,带着点土腥味。
樊哙皱了皱眉。
不对。
这风里,怎么有股马蹄声?
很轻,很远。
“听听!什么声音?”
樊哙按住校尉的肩膀,沉声道。
校尉愣了一下,侧着耳朵听。
“没有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清晰。
是骑兵。
黑压压的骑兵,像潮水一样,往这边涌过来。
“楚军!是楚军!”
校尉失声尖叫。
“敌袭!”
樊哙猛地拔出剑,大吼一声。
“敲警钟!快!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警钟被敲响。
沉闷的钟声,传遍了整个彭城。
惊醒了睡梦中的人。
刘邦从床上弹起来,头还晕着。
“怎么了?怎么回事?”
“大王!楚军!楚军来了!”内侍连滚带爬跑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什么?!”
刘邦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酒瞬间醒了大半。
他冲到窗边,往西边看。
远处,喊杀声已经传过来了。
地动山摇。
刘邦脸瞬间白了。
真来了?
项羽真的来了?
怎么可能?
他不是在齐地吗?
刘邦身子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“快!传寡人命令!迎敌!”
“传大将军!快传大将军!”
他声嘶力竭地喊。
可外面,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
各营的士兵,衣衫不整,慌慌张张往外跑。
找不到将领,找不到队伍。
五十六万大军,像没头苍蝇一样。
项羽的骑兵,已经冲到了西门外。
“杀啊——!”
三万楚骑,像一把黑色的尖刀,狠狠扎进彭城。
喊杀声震天。
晨曦的光,照在楚兵的甲胄上,泛着冷光。
他们像虎入羊群,砍杀着慌乱的汉军。
汉军根本组织不起抵抗。
一触即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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