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王莽来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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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韩信在北线。
自己这边,守住就行。
耗下去,赢的肯定是自己。
刘邦望着对面的楚营,嘴角带着笑。
成竹在胸。
徐峰站在旁边,看着刘邦的侧脸。
心里,也慢慢安定下来。
还好。
都没出什么大的偏差。
北线,韩信大胜。
因为自己那封点到为止的信,少死了几千人。
南线,刘邦的烧退了。
用的是普通药材,没好得太快,也没出事。
一切,都沿着历史的轨迹,稳稳往前走。
自己的分寸,好像拿捏得还可以。
徐峰微微松了口气。
可他也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接下来,还会有更多的抉择。
救,还是不救。
干预,还是不干预。
还会一次次摆在他面前。
毕竟,这乱世,每天都在死人。
而他,注定要在这中间,反复徘徊。
徐峰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风。
没关系。
慢慢来。
只要大方向不错。
能多救一个,是一个。
他望向北方的天空。
接下来,就是传檄定燕。
然后,是袭齐。
那又是一场,充满争议的战役。
郦食其会死于烹刑。
韩信会因为抢功,突袭齐国。
自己,又该怎么做?
徐峰的眉头,又微微皱了起来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寒意。
井陉的血,还没干。
齐国的烽火,又要燃起来了。
这乱世,从来就没有停歇的时候。
而他的彷徨与纠结,也还远没到尽头。
成皋的秋夜,露气重得像水。
徐峰的小院就在汉王府西侧的巷子里,不大,一进一院,院角种着棵老槐树,叶子落了大半,枝桠斜斜指着墨色的天。堂屋里的油灯点着黄豆大的光,灯花噼啪跳了一下,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晃了晃。
案上摊着一片竹简,是他自己记的观测录。
用的是只有他看得懂的暗码,记着每一个关键节点的史实与现状。
「废丘灌城:原史军民死伤近万,今疏散百姓,死伤约千余。偏差+1.2%」
「彭城之战:原史汉军死伤十余万,今预布船只、疑兵,死伤约八万。偏差+1.7%」
「井陉之战:原史汉军伤亡近万,伏兵袭侧致溃,今预警伏兵,伤亡约七千。平赵提前十二日。偏差+2.3%」
「汉王箭伤:原史高热七日方退,今用药五日退,汉军反击早五日,项羽推迟总攻。偏差+1.4%」
徐峰拿着炭笔,在最后一行后面,顿了很久。
炭笔的尖端,在竹简上点出一个小小的黑团。
他心里不是没有数。
这半年多,从废丘到彭城,从荥阳到井陉。
他总说自己是“微调”,是“在缝隙里救人”。
可一笔一笔加起来,已经不是小数目了。
徐峰放下炭笔,揉了揉眉心。
窗外的风卷着槐树叶,沙沙响。
像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他安慰自己,没事。
大方向没错。
三秦还是平了,彭城还是败了,井陉还是韩信赢了。
关键节点都对。
多救几万人,只是让历史的皮肉稍微丰满了点。
骨头没歪。
他起身,走到院子里。
夜凉如水。
抬头望着天上的星子。
按照时空管理局的规定,单一时空的历史偏差阈值是百分之八。
超过,就会引发时空湍流。
再严重,就是崩塌。
他算过。
加起来,应该……还不到吧?
废丘、彭城、井陉、箭伤。
加起来……六点多?
应该还有富余。
徐峰深深吸了口气。
下次注意就是了。
接下来的传檄定燕,郦食其说齐,韩信袭齐,潍水之战。
都按历史来。
不插手,不救人。
慢慢把偏差拉回来。
他正想着。
忽然,堂屋里的油灯,猛地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整个空间,都晃了一下。
像水面的涟漪。
徐峰心里一凛。
这感觉……
他猛地转头看向堂屋。
油灯的光,变成了诡异的青色。
光影里,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穿着玄色的官袍,宽袖博带,腰上系着玉带,手里拿着一块玉圭一样的东西,泛着淡淡的微光。
个子不高,面容肃穆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王莽。
徐峰瞳孔微缩。
局长?
他怎么来了?
按理说,局长从来不会亲自来。
除非……出大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