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军令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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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扫视帐下众将,语气决绝而沉稳:“这道军令,我接了。明日,我亲率大军攻城。”
“即便叛军的城池固若金汤,我军终究难破,我沮渠蒙生也要以死尽忠!”
“便是要让朝廷,让秦王赵九看清楚,我沮渠蒙生绝非贪生怕死、畏敌避战之辈!”
“当然,这一战,我也明白,诸位也明白!”
“破城的概率十分低,可以说,这只是一场,我沮渠蒙生的信仰,证明自己的战争。”
“若是诸位想离开,我也不阻拦,我也理解诸位的想法。”
几千人,去攻打一个有着十多万人的城池,而且对方城池里有着充足的资源,这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是如果沮渠蒙生不打的话,就这样撤离了,一方面会被对方追击,从而大败,另一方面,可能会被人数落成胆小鬼,怯懦之人。
他沮渠蒙生年轻气盛,是承受不住这种言论的,所以即便明知道,此战不可为,他也要为之。
帐内众人闻言,尽数陷入沉默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明日一战,几乎毫无胜算。
己方本就兵力悬殊,再加上粮草匮乏,将士们连日饥肠辘辘,早已战力大减,根本无力拿下城池。
可他们更清楚,若是拒不攻城,等明日粮草彻底耗尽,大军不战自溃,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。
此番抉择,本就是沮渠蒙生的殊死一搏。
当然他们也明白,这个时候,如果走了,那么以后,他们还有什么脸在这个世上活着呢。
大家都是要脸的人。
“明日之战,我将身先士卒,率领全军将士勇往直前,绝不后退!”
众人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誓言,心中百感交集,齐齐抱拳躬身,朗声应道:“我等愿誓死追随北凉王!”
“好!”沮渠蒙生沉声应下,眼中只剩破釜沉舟的坚毅。
次日天刚破晓,沮渠蒙生便亲率麾下数千精锐,对叛军发起了孤注一掷的猛攻。
城内叛军虽算不上训练有素的精兵,却也深知城破之后便是死路一条,故而守城之时上下一心,拼死抵抗。
双方激战整整一日,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响彻天地,可城池依旧牢牢掌控在叛军手中,分毫未破。
夕阳西垂,残阳如血,染红了整片战场。
沮渠蒙生满身血污,颓然坐在地上,目光所及,尽是倒在血泊中的精锐将士,惨状触目惊心。
他身侧,仅剩五十余名忠心耿耿的亲兵贴身守护,稍远一些,还能集结起来的精兵,也只剩两千余人。
后勤部队虽没有什么伤亡,可皆是流民组成,毫无战力,一旦战事再起,稍有败势便会瞬间溃散。
此刻的北凉王,已然陷入了进退无路的绝境之中。
沮渠蒙生也知道,接下来,还一场,更为艰难的硬仗,而这一仗,也决定这他未来的归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