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送死的命令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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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凉州而言,武威郡是北凉最为核心的地方,也是凉州的中枢……
但是这个地方丢了,让凉州一分为二,其凉州的资源,基本上都掌握在叛军的手中。
其实最初凉州的首府设地是在姑臧城呢,不过为了让王和刺史分割两地,从而把金城设置为首府了。
其原因在于,如果异姓王造反,在同一个地方,异姓王很容易干掉刺史,从而执掌一州之地。
但是如果分开了,那么异姓王无法立马干掉刺史,而异姓王要造反,刺史也有反应的时间,从而从容的平叛。
所以一般情况下,王和刺史是分开的,当然这是一般情况下,毕竟所有事情,都有一些特例。
此刻,张轩正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心下已生出几分想要投附叛军的念头,却又被现实死死掣肘。
他麾下仅有一千守军,朝廷虽遣五千先锋作为平叛先头部队,可这支兵马在数十万叛军的面前,那如蚂蚁一样,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被碾死的,在他看来,来和不来,没有什么区别。
主力平叛大军更是遥遥无期,至今未能踏入凉州地界。
张轩心中惶惶难安,只恐叛军见朝廷援军迁延不至,索性挥师直取金城。
一旦城破失守,他这个凉州刺史,又该如何呢?
到时候是投降于叛军,还是宁死不从呢?
虽然他的内心想投靠叛军了,但是投靠叛军,更是绝无可能。
北凉王沮渠蒙生的家眷皆在凉州姑臧,投敌尚有退路,可他张轩的亲族尽数留居京城洛阳,一旦屈膝附逆,洛阳家中族人顷刻便会身首异处,满门尽诛。
万般纠结之下,张轩一面修书急递秦王赵久,言辞恳切催促其速领大军驰援凉州,一面又致信司徒朗,再三叮嘱其谨守营垒、严阵御敌,万不可贸然主动出击。
他看得通透,叛军绝非乌合之众,更有沮渠蒙生这种人物在,叛军的实力,那是大大的提升了许多。
一方面沮渠蒙生的亲兵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……而沮渠蒙生更是少年英杰。
司徒朗麾下兵力太少了,若是司徒朗带来的有三万人,那尚可战之,但是只有五千,若贸然开战,强弱悬殊,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与此同时,前线的司徒朗也收到了秦王赵久命其率军进兵的军令。他对着案头摇曳的烛火,指尖攥紧军令,心中早已骂声四起,却不敢有半分违逆。
他的处境与张轩如出一辙,虽亲族不在洛阳,却尽数居于长安,同样身处朝廷腹地。
一旦阵前倒戈,等待他的,必是家族覆灭的绝境。
所以他虽然知道,这个命令,简直是让他送死,但是他又不敢违背……
此时他盘膝坐在帐里,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,看着火烛,一方面是自己的家人,一方面是自己带来的弟兄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