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开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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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此盩厔决战,平叛联军兵败如山,长安彻底沦为孤城。
西北义军趁势合围,四面堵截,城外再无半支援军。
而此时城内的一些权贵们,可谓是人心惶惶。
更要命的是,城中不少西卫军眷属暗中私通义军,内外动摇之下,局势早已回天乏术。
京兆尹王雄看到这种情况之后,也明白,大势已去,如果在打下去,长安是守不住的,而那个时候,城破了,成中的百姓,必然要遭遇血雨腥风的屠戮。
如此之下,他召见了城中的所有守将,最终商议开城投降。
当长安城的城门洞开的刹那,关中腹地尽数落入西北义军手中。
入主长安后,沮渠蒙生本意严明军纪,令全军入城休整,开仓放粮,安抚市井百姓,稳守关中根基。
可齐成的谋主王有德一系却另有图谋。
这伙人本是山匪流寇、底层穷苦出身,踏入长安城,眼见昔日高高在上的官绅权贵、富庶人家,心底蛰伏的凶戾与贪念再也按捺不住。
王有德当众直言,恳请准许麾下将士烧杀劫掠三日,以泄积怨、振奋军心。
他也深知军中混杂不少原西卫军降卒,便特意补了一句,定会保全西卫军家眷,对其分毫不犯。
长安城的大殿之内,听闻此言,沮渠蒙生目光骤沉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长安如今已是我军疆土,城中百姓皆是治下子民,是未曾与我们刀兵相向的无辜之人!”
“你竟要纵兵屠掠?”
“如此行事,民心尽失,日后何以立足?”
他语气凝重:“如今我军粮草充足,将士皆有温饱,何苦行此禽兽之举?”
“将军,如此之事万万不可!”
殿中诸人各怀心思。
齐成垂首不语,目光却暗暗落在王有德身上。
他心底实则暗自赞同这一提议。
昔日身处西北之地,日日挣扎求生,可入长安之后,眼见城内人家锦衣玉食、安乐度日,两相对比,长久积压的仇怨与不平渐渐吞噬了理智。
王有德作为读书人,其实也明白,做这种事情,其实是不对的,而且后果可能会十分严重,可他身后一众部众,所求本就是财物仇怨,压抑许久的恶念绝难压制,如此之下,他为了博取这些人的好感,这才执意进言。
一旁的前京兆尹王雄面色煞白,心中追悔不已。
他原本以为献城之后,只需开仓供粮、彼此相安,百姓便能躲过兵祸,万万没料到义军内部竟生出屠掠之念。
若是义军真的屠戮长安城,那他王雄还有何颜面,面对长安城的百姓呢?
沉默片刻,齐成抬眼望向沮渠蒙生,沉声开口:“长安城中之人,久居繁华,享尽安乐,早已积下诸多劣迹。”
“再想想我西北流离失所的百姓……”
齐成最终还是打算下达这个屠城的命令,随后他看向王有德说道:“告诉弟兄们,三天尽情抢掠,所得财宝,皆为自己!”
“还有,西卫军的家属,不能碰分毫,若碰之,军法从严!”
世人皆以为,此番长安浩劫,祸及的是权贵豪门,到头来却全然颠倒。
西卫军皆是良家子弟出身,族中亲眷扎根京城,家世殷实、颇有根基,齐成则下令严加庇护,秋毫不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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