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齐成的心思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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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地蓉城,传信于洛阳,由当朝天子批复,赵果正式承袭蜀王爵位。
与此同时,刚刚占据汉川、引兵返还长安的沮渠蒙生,已然获悉李凉兵败安定的败讯。
长安城内,长安城皇宫大殿肃穆沉凝,气氛压抑至极。
齐成端坐主位,神色沉峻。阶下,李凉、李绍二人跪地俯首,姿态狼狈,沮渠蒙生挺身直立,一身凛冽肃气,王有德拱手立在一侧,静观局势。
死寂之中,沮渠蒙生率先开口,声线冷硬如铁,字字掷地有声:“兵败并不可耻,可耻的是败而不知耻、罪而不罚!”
他目光凌厉,直射阶下的李凉,语气裹挟着滔天怒意:“你兵败安定,折损将士,而且其中两万阵亡将士被杨荒筑成京观!”
“此举可以说是让我军士气大跌,折尽我义军锐气!”
“若此等重罪姑息不究、不行军法,何以让我军军士信服?”
“三军军纪何在?”
“以在下之意,李凉罪无可赦,当斩首祭旗,以正军法。”
话音落下,王有德当即上前一步,拱手劝谏:“大将军、北凉王!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沙场征战从无百战不败之将!”
“岂能因一次败绩便斩杀麾下大将?”
“此例一开,日后军中人人自危,再无人敢为义军将领,带兵打仗!”
主位上的齐成微微颔首,目光沉缓看向沮渠蒙生,出声调和:“王有德所言有理。”
“便是你沮渠蒙生用兵如神,也未必能百战百胜。”
“我可是听闻你在汉川一战,也是差点兵败!”
“若是你兵败了的话,难道我还能杀了你?”
他又看向跪地的李凉,眼底带着几分顾惜与权衡,缓缓道:“李凉是最早随我起兵起事的旧部,位列西北七将,是我义军根基骨干。”
“今日若斩旧功之臣,必会寒了一众追随弟兄的心,如此,那才是于军心不利。”
齐成所言皆是肺腑,他心中早已决意保下李凉。
西北七将皆是义军核心战力,无故诛杀元老,必会引发麾下将士猜忌,动摇义军根本。
而且他齐成也是十分重感情的人,这一路上的弟兄们,走到现在不容易,死在战场上的也不少。
若是死在战场上了,那也就是死了,但是让他去自己杀掉自己的弟兄们,他齐成是做不到的。
沮渠蒙生闻言,并未退让,依旧寸步不让,冷声道:“大将军仁慈,可死罪可免,活罪绝无可逃!”
“两万将士埋骨安定,枉死沙场,总要有人为这些英灵负责!”
“败军之将,必有败军之责,不杀不足以平兵怨,亦不足以肃军纪!”
“纵饶其性命,也必须重重惩戒,以儆效尤!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句句紧扣军纪公道,让殿内众人无言反驳。
齐成沉吟片刻,深以为然,随即抬眸问道:“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“革除其西北七将之位,贬黜军职,降为百夫长,戴罪立功。”沮渠蒙生应声作答,处置决断利落,毫无半分拖沓。
此言一出,王有德心中骤然一紧,瞬间洞悉了沮渠蒙生的深意,急忙开口阻拦:“不妥!”
“李凉麾下直系军士数万,若将其贬为百夫长,这支主力大军群龙无首,届时军心涣散,谁能统领坐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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