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咆哮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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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壮辞别杨荒的中军大营,随行仅有两百余人,皆是常年追随他的门生随从。
监军杨济只携两名亲卫,同他一道奔赴平城。
行军途中,一名牛壮的门生按捺不住心中不安,驱马靠近,开口发问:“先生,仅凭我等一行人前往平城据守,此事当真可行?”
“先生平日研习经史礼乐,深耕儒道典籍,于行军用兵之道所知甚少。”
“倘若不通战事,接下这般重任,岂不是主动赴死?”
牛壮神色从容,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前路,缓缓开口:“身为斡旋全局的总帅,只需粗通兵法要义便足够了。”
“主帅的本职,从来不是亲自上阵排阵厮杀,核心在于识人用人。”
“帐下自有谋士筹谋长远计策,我只负责权衡利弊、择定决断,麾下猛将领士卒浴血作战。”
“各司其职,战局自然能够稳住。”
门生依旧满心疑虑:“可平城之内本就不乏骁勇战将、深谋谋士,为何夏王不直接委任他们镇守,反倒将此重担交付先生?”
“其一,夏王心中难以全然信任这些骁勇猛将,另一方面,至于谋士们,他们出谋划策尚可,让他们做出来决断,他们是难以胜任的。
“至于最后一点呀,那就是我自荐上位,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下,夏王才选择了我!”
“当然,最紧要的一点,便是夏王愿意信我,故而才命我前往总领平城防务。”
一旁的杨济听罢,嘴角掠过一丝不以为然,开口说道:“你未免想得太过简单。”
“仅凭一介儒生的身份,凭什么令一众骄兵悍将甘心听你调遣?”
牛壮轻轻摇头:“只靠着儒生身份,我自然无从号令众人。”
“可眼下局势之下,我们已是休戚相关的利益共同体。”
“倘若平城失守,众人若是选择归降于段末成碑,不仅自身家业会遭受巨大折损,在天下人眼中,也沦为背弃夏王,背弃大乾的叛臣,落得千古骂名。”
“权衡利弊,坚守城池才是他们自保的最优选择。”
杨济冷哼一声:“但愿局势当真如你所言。”
“待到抵达平城,我倒要亲眼看一看,你究竟有何种手段,驱使一众将领俯首听命。”
“杨监军,静候便是。”
“我定不会辜负夏王托付,亦不会令您为难。”
“别忘了,您身为监军,倘若我调度失当、贻误大局,您随时可以取下我的首级。”
“你尚能认清自身处境。但愿我不必动刀行刑。”
话音落下,杨济便不再与牛壮交谈。
在杨济的心底,他其实是看不上牛壮的,牛壮能到杨荒的身旁,那都是走后门,不过以巧舌而立下了几次功劳,从而长久侍奉杨荒左右。
但说到底,那就是一个腐儒。
当然主要核心点,那就是牛壮在杨荒的身旁,表现的也的确是腐儒的那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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