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稳定军心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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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朱天下环视周遭役夫、士卒,高声道:“诸位劳苦了!”
言罢,尔朱天下径直屈膝跪地:“我将筑城之事托付刘如书,原以为他会恪尽职守,修固城防。”
“不曾想他竟颁下这般酷虐军令。”
“我与牛大人听闻此事,皆是悲痛不已。”
“他是牛大人的得意弟子,所以牛大人得到这个事情后,是悲痛之中,带着愤怒,让我来处理这个事情。”
“但是我明白,牛大人的意思,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更何况杀了那么多人!”
“今日起,筑城之役即刻停罢,不再继续增修。”
“我今日便要诛杀此贼,给枉死的弟兄一个交代!”
刘如书目瞪口呆,急欲开口申辩,口中却已被布帛塞住,半句言语也吐不出来。
“此等凶徒,若一刀诛之,太过便宜!”
“既枉死无数弟兄,便不可草草了结,需给亡魂、给满城百姓一个交代!”
“牛先生听闻筑城惨状,几度气绝昏厥。”
“他素来慈爱,万万不曾料到,自己悉心栽培的弟子,竟是这般丧心病狂之辈!”
“先生不忍亲手处置门人,此等污名、此般狠事,便由我来做!”
“我来替先生,清理门户!”
尔朱天下厉声喝令:“来人!”
“将此贼乱棍毙杀,枭首悬于城楼,祭奠枉死众人,以安满城人心!”
至此,牛壮最得意的门生刘如书,方才督造完固若金汤的新城墙,转瞬便身殒当场,首级高悬城头,用以镇抚民怨。
满城百姓见状,积压多日的怨愤尽数消解。
众人之前以为,筑城酷刑、连日死伤,是上面人,尔朱天下,牛壮之意。
同时众人也皆知刘如书是牛壮亲传得意门生,平城最高主事牛壮,若非弟子罪大恶极、丧尽天良,绝不可能忍痛诛杀心腹门人。
是以人人笃定,所有苛政酷令,皆出自刘如书,与牛壮无干。
一定是牛壮知道了弟子下达了这种命令,故而杀之。
消息传至牛壮耳中,他骤然失神,如遭雷击。
他万万未曾料到,尔朱天下竟不告而行,擅自诛杀自己的弟子。
牛壮当即传召尔朱天下入帐,厉声质问道:“你何故如此决绝,肆意擅杀我门生!”
尔朱天下立於帐中,神色淡然,从容对答:“城墙已然竣工,然满城民怨郁结、人心浮动。”
“若不平怨,大敌将至,城内必先自乱。”
“此番筑城苛制、死伤累累,皆由刘如书全权督理,罪责也只能推到他身上。”
“杀一人,可安万民、稳军心、固平城。”
“此乃守城不得已之牺牲,还望先生明鉴、予以体谅。”
牛壮心中愤懑,百般不愿、万般不解,可终究无从辩驳。
人已身死,首已悬城,木已成舟。
且新城墙壁垒森严、坚不可摧,满城人心亦借此安定。
纵是满心悲恸愤恨,他也只能隐忍不言,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