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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平城之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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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帐之中,他面色阴沉:“民兵无用,徒耗性命。”

“今日起,本部兵马下马步战,轮番强攻!”

“我就不信,这座城能挡得住我二十万大军!”

军令既下,段末成碑麾下最精锐的本部甲士,尽数下马,换上重甲,手持长盾短刀,结成方阵,向平城推进。

这些甲士与民兵截然不同。他们身着重甲,箭石难伤;队形严整,进退有度,前仆后继,悍不畏死。

城头之上,箭雨依旧倾泻,可射在重甲之上,多被弹开,杀伤力大减。

冲车推到了城门之下,巨木撞击城门,轰轰之声震得城头都在发颤。

尔朱天下亲自坐镇城头,不断调兵遣将。哪里危急,他便带人扑向哪里。

“金汁!往冲车上浇!”

滚烫的金汁浇在冲车之上,推车的甲士被烫得惨叫,冲车火势顿起。

“滚石,瞄准云梯衔接处砸!”

巨石砸落,云梯断裂,攀城的甲士连同断梯一同坠落。

可段末成碑的本部兵马,确实悍勇。

一批退下,另一批又顶上,日夜不休,轮番强攻。

从第三日到第十日,整整七天七夜,平城之下,杀声从未断绝。

城头的守军也在减员。

可尔朱天下调度有方,青壮百姓被征发上城,搬运箭矢、滚石、金汁,顶替伤亡的士卒。

城中的庞大人口,此刻皆成了守城的助力。

十日攻城,段末成碑的大军,始终没能踏上平城城头一步。

第十日入夜,攻城终于暂歇。

段末成碑独自走出大帐,望着平城方向。

月色之下,平城城墙巍峨耸立,城头火把照亮着城墙,值班的守军站在那里,防止敌人夜里偷袭。

而城墙之下,己方士兵的遗体层层叠叠,叠加了一座又一座的尸山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夜风一吹,令人作呕。

十日攻城,折损了多少将士?

段末成碑心中清楚,却不愿去细算。

他原以为,二十万大军围攻一座平城,纵然不能旦夕而下,也断不会十日无功。

可现实摆在眼前,这座城,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。

段末成碑站在夜风之中,久久无言。

心中满是荒凉与无奈,一时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。

而平城城头,另一番景象。

此时牛壮来到城楼之上,望着城下敌军的尸体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十日血战,城未破,人未散。

他心中的信心,不由得高涨起来。

“看来这守城,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艰难。”

牛壮对身旁的尔朱天下道:“十日强攻,我军岿然不动。”

“段末成碑不过如此。”

尔朱天下却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:“先生,莫要轻敌。这只是守城的开始。”

牛壮一愣:“此话怎讲?”

尔朱天下望着城外连绵的敌营,缓缓道:“段末成碑虽十日无功,可他大军主力尚存,元气未伤多少。”

“今日之退,不过是暂歇。”

“待他重整旗鼓,必有更猛烈的攻势。”

“况且,围城日久,城中粮草消耗甚巨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”

牛壮听罢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沉默了下来。

城头夜风呼啸,城下尸横遍野。这场攻防之战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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