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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平城之战10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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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那时物资运不上来,大军困在雪原之中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
“臣把丑话说在前头……若腊月初物资无法集齐,别无他法,只能即刻全军拔营撤军。”

“不然冬天一到,再遇上一场大雪,我军将士,全得死在这里。”

最后一句话,他说得平静,却听得帐中众人浑身一凉。

谁都知道寒冬的厉害,那是比刀枪箭矢更可怕的敌人。

毕竟他们也都是北方人,知道,如果没有物资过冬是什么情况,这平城并不是中原关内,其实和他们塞北没有什么区别。

段末成碑沉默良久,指节轻轻叩着案几。

他盯着案上的羊皮地图,目光死死盯在平城那一点上,胸口起伏不定。

撤军?他想都没想过。

兴师动众而来,折损了数万将士,围了一月有余,到头来灰溜溜撤军,不仅颜面扫地,后面面对杨荒,那么必然是一直处于弱势了。

“撤军之事,休要再提。”半晌,段末成碑终于开口,语气斩钉截铁:“二十万大军,若无功而返,本王何以面对,死去的王庭百姓?”

“物资之事,先生全权督办,即刻传檄塞北,还有平州,幽州各郡,必要情况下,冀州也调遣,凡所需棉服、木炭,尽数征调,敢有拖延怠慢者,以军法论处。”

“本王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,腊月初之前,所有物资必须送到营中。”

“臣遵令。”东方成化躬身应下。

“还有。”段末成碑又道:“趁眼下暂无大战,前线各部士卒轮番休整。”

“连日攻城,死伤疲惫,趁这僵持的空隙,分批次退回后方营寨养精蓄锐,医治伤患。”

“老弱羸弱者先行裁撤,只留精锐在阵前值守。”

“既要熬过这个冬天,也要保住战力,不能等开春了,只剩一群残兵弱旅。”

“王爷英明。”帐下众将齐声应道,紧绷的神色都稍稍舒展。比起拿人命去填城墙,备冬休整终究是稳妥得多的法子。

“王爷当初接受我这个断河之策,其目的,就是为了短时间内的休战!”

东方成化又补充道:“另外,营中还需多备草药、毡毯,各处营帐加厚防风,挖掘雪沟,提前排布冬日营规。”

“冻伤、风寒皆是军中大患,不可不防。”

“非战斗减员,有时比战损更可怕。”

议事一直持续到夜色深沉。

炭火添了又添,帐外的风声越来越紧,带着刺骨的寒意,仿佛在提前预告着寒冬的凛冽。

待众将悉数告退,大帐中重归寂静,只剩段末成碑与东方成化二人。

段末成碑站起身,走到帐门前,掀开厚重的毡帘,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平城轮廓。

城头的火把连成一线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始终不肯倒下。

“先生说,这场仗要僵持多久?”他忽然低声问道。

东方成化站在他身后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少则一年半载,多则两三年,也未可知。”

“平城不是一朝一夕能拿下的,牛壮和尔朱天下也不是寻常对手。”

我们得熬,熬到城中粮尽,熬到他后方生变,熬到时机出现。”

段末成碑望着那片灯火,久久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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