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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 有私心很正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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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,那只是如果。

索恩摇了摇头。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桌面。

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。

“我从来没有忘记。”

“只是,我不是圣人。”

索恩抬眸看向窗外,语气恢复了温和。

身为一个普通人,他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事情,不是吗?

就像老巴蒂藏起小巴蒂一样,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。

微凉的走廊尽头,人影稀疏。

老巴蒂拖着简单的行李箱,步伐缓慢,没有半分留恋,也没有半分怨怼。

他刚走出顶层办公区的回廊,身后便传来一声沉稳的拐杖触地声。

笃、笃。

节奏缓慢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肃穆。

老巴蒂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穆罗缓缓走到他身侧,苍老的眼眸沉得像深潭,没有寒暄,直接开口问道:

“你早就知道,是索恩暗中放出了飞刀的旧事,对不对?”

长廊寂静无声。

穆罗之所以那么清楚索恩做过的事,仅仅是因为他的警觉。

他们都知道索恩是飞刀的狂热的追随者。

但是福吉的事情爆出来时,索恩没有任何表示,反而十分平静的解决了所有暴乱的巫师。

这个时候的穆罗就察觉到了,他看好的新人也并不是完全正义的。

老巴蒂沉默几秒,淡淡点头,声音沙哑疲惫:“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穆罗的语气带着不解,还有一丝锐利的探究,

“你明明握有证据,明明可以彻底毁了他刚刚升起的声望,保住你的位置。”

“你甚至……还特意给他留了话,留了嘱托。”

老巴蒂垂眸看着地面,脸色依旧苍白,神情麻木,却难得多了几分真切的情绪

“说了,又如何?”

他轻轻反问,语气平静得近乎苍凉。

“所有人都厌倦了我的严苛,厌倦了我一成不变的规矩。”

“在他们眼里,我古板、冷漠、不近人情。而索恩,年轻、沉稳、懂得进退,危难之中稳住大局,深得人心。”

“就算我当众揭发他,谁会信我?”

穆罗一时语塞。

的确。

如今所有人都认定索恩光明磊落、功绩卓着,而老巴蒂大势已去,早已是众人心目中该退场的旧人。

他的指控,只会被当成落败者的不甘与污蔑。

老巴蒂缓缓抬起眼,望向部长办公室紧闭的方向。

“索恩做错了,我清楚。他为了一己执念,搅动暗流,私自插手陈年旧案,手段不够光明正大。”

“但他没错的地方,更多。”

穆罗皱眉:“你纵容他的私心?”

“我只是看懂了他。”老巴蒂低声道,“我守了一辈子规矩,护了一辈子魔法部,人人说我公正,可我自己也藏着最大的私心。”

“小巴蒂……”他叹了口气。

“世人皆有私心,只不过我的私心毁了我,他的私心,恰好护住了他最后的底线。”

穆罗静静看着他,半晌缓缓叹息:“你早就料到今天的结局,也早就默许他坐上这个位置了,是吗?”

“是。”

老巴蒂坦然承认。

“他太优秀了,抛开那件事不谈,他是最适合接任魔法部的人。”

“冷静、果断、有担当,乱世之中能稳住人心。魔法部现在需要的,不是死守规矩的老顽固,是能扛事、能变通的新人。”

“那你那句提醒?”穆罗追问,“‘别忘记你的初心’,你到底在警示他什么?”

老巴蒂眸光沉沉,缓缓吐出一句话:

“我提醒他,不要被私心吞噬,毁掉整个魔法部。”

“他的温柔、他的正义,全部依托于飞刀先生的善良。”

“若是有一日,执念盖过理智,他会比任何黑暗都可怕。”

话音落下,风吹过长廊,卷起细碎的凉意。

穆罗瞬间了然。

他看清了索恩极致的偏执,赌他良知未泯,也提前留下了一道枷锁。

“所以你才毁掉所有证据。”穆罗说道,眼睛直直的盯着他。

“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索恩是一个公正无私的魔法部部长,不是吗?”老巴蒂缓缓的说道。

穆罗微微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很高兴你能明白,老朋友,好好做事吧,这个魔法部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
随后他提起行李箱,再度迈步离开,背影萧瑟淡然。

“剩下的路,是他自己的了。”

“能不能守住本心,能不能分清公私,从此,与我无关。”

等到老巴蒂离开后,穆罗依旧站在原地。

一动不动的。

站了好久……好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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