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小巴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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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拉科浑身一震,身体骤然僵住,魔杖从手中滑落,哐当一声落在大理石地面。
他挣扎着想动,四肢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,只能站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小巴蒂慢悠悠走到他面前,脸上是得逞的笑意。
他收起凶相,动作轻浮,指尖拿着魔杖的另一端,轻轻拍了拍德拉科苍白的脸颊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别急着生气啊,小马尔福。”
小巴蒂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字字带着嘲弄。
“生气解决不了任何事情。你以为你有选择吗?”
“你和我一样,早就已经站在黑暗里面了。只是你还放不下那些无谓的怜悯,还在犹豫徘徊。”
“主人可不会同情犹豫不决的人。一旦你露出半分退缩,马尔福家族就会坠入深渊。”
他微微侧头,视线直直锁在德拉科充满怒意却无法反抗的眼睛里。
“你最好早点想明白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!!”
德拉科无法挪动身体,只能死死盯着小巴蒂,胸腔里怒火翻涌,却连偏头躲开对方触碰都做不到。
小巴蒂拿着魔杖,依旧用杖尖轻轻摩挲、拍打着他的脸颊,力道不重,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。
“看看你这副样子。”
他弯着眼笑,眼底没有半分善意,满是疯戾的戏谑。
“漂亮、矜贵、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少爷,到头来还不是任人拿捏?”
“你以为你那点不值一提的心软是善良?”
他微微俯身,凑近德拉科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刺骨的凉。
“在黑魔王眼里,那就是背叛。”
德拉科喉间发紧,死死咬着后槽牙,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。
他从不畏惧对峙,不屑旁人诋毁马尔福的荣耀。
可此刻他被彻底禁锢,连最基本的反击资格都被剥夺,这种无力感,远比谩骂更让人窒息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德拉科的声音又冷又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收起你可笑的狂热,小巴蒂。你不过是臣服黑暗的疯子。”
“疯子?”
小巴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低低笑出声,杖尖微微用力。
轻轻抵在德拉科的下颌,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至少我清醒,我忠诚,我敢为主人踏平一切阻碍。”
“而你呢,德拉科?”
他眼底的笑意骤然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嘲讽。
“一边靠着黑魔王的庇护保全家族,一边偷偷心软、偷偷犹豫。你最虚伪,也最懦弱。”
“你以为你的纠结有人在乎?卢修斯撑不起马尔福了,现在的你,没有退路,也没有资格心软。”
德拉科瞳孔微缩,心底最隐秘、最恐惧的软肋被狠狠戳中。
他比谁都清楚,父亲病重,家族岌岌可危,他早已被绑在黑暗的战车上,进退两难。
旁人只看见马尔福的光鲜,只有他日夜承受着随时覆灭的恐慌。
小巴蒂看着他瞬间黯淡的眼神,脸上重新挂上肆意的笑,指尖收回魔杖,却没有解开束缚咒。
“别这么难过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,残忍又温柔,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。”
“与其等着主人亲手碾碎你的犹豫,不如早点学乖。”
他后退半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动弹不得的少年,慵懒挑眉:“记住,在这条路上,心软的人,死得最快。”
说完,他抬手轻轻一挥。
禁锢四肢的束缚咒骤然消散。
力道褪去的瞬间,德拉科身形一晃,几乎踉跄半步。
他第一时间弯腰捡起地上的魔杖,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抬眼看向小巴蒂的目光,冰冷刺骨,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可小巴蒂全然不惧,只是笑着抬手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袖,漫不经心转身。
长廊的光影落在他身上,衬得他那副疯狂又恣意的模样,愈发诡异。
“下次再对我动怒。”
“我可就不止吓唬你这么简单了,小马尔福。”
“还有,你的那只神奇动物,我可是非常好奇呀。”
可惜他看了,那只龙不在这个小马尔福身上。
小巴蒂的脚步声散漫远去,清脆落地的声响,像是一下下踩在德拉科紧绷的神经上。
长廊终于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摇曳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满地冷白的大理石纹路。
也映着少年眼底压不住的阴翳。
维莉她一定知道了,一定是的。
因为他的小龙……变的奄奄一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