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互不打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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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作任何人,早已满心欢喜、牢牢抓紧,舍不得半分退让。
唯独她,一次次清醒退缩,次次封闭自我。
满心疑惑充斥心头,夏柠萱实在费解,却也懂事地全程沉默,不敢流露半分异样。
宋屿川静静看着她始终不肯松动、不肯回头的侧脸,良久,才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妥协:“所以,你今晚看到陈家豪的所作所为,更加畏惧我的圈子,也更加刻意和我保持距离,是吗?”
问题直白、戳心,精准点破了她所有的隐秘心思。
苏念禾沉默几秒,没有否认,也没有直面承认,只是轻声道:“我没有畏惧任何人,也没有抵触您的圈子。”
“我只是认清了现实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,不必强行靠近,也不必勉强相融。”
“您的世界繁华辽阔,我的生活平淡简单,各自安稳、互不打扰,就是最好的状态。”
互不打扰。
四个字落下,宋屿川心底的涩意彻底蔓延开来。
他低声追问,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试探:“所以,你宁愿自己独自提防所有风险、独自面对所有恶意,也不愿意让我为你兜底,是吗?”
苏念禾指尖微紧,心底酸涩翻涌,喜欢早已深入骨髓,可理智终究压过了所有悸动。
她抬眸看向窗外流动的灯火,声音轻而稳:“我不能一直依靠别人。”
“没有人能一辈子为我兜底,我终究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。”
“您可以帮我一次、两次,却不能护我一辈子。我不能因为您一次次的善意,就滋生不该有的依赖,生出不该有的妄想。”
不该有的依赖。
不该有的妄想。
句句都在剖白自己,句句都在亲手斩断所有可能。
她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,也告诉宋屿川:我对你的所有心动,都是妄想,我会亲手掐灭。
宋屿川喉结重重滚动,压下心底所有的不甘、酸涩与憋屈,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温柔的妥协:“好。”
“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,也会守好所有分寸。”
“你想独自坚强,我不逼你依赖。你想保持距离,我便绝不越界。”
“我只给你一个承诺,永远有效。”
“无论你什么时候后悔、什么时候无助、什么时候走投无路,我永远都在这里,随时为你撑腰,永远为你兜底。”
温柔至极,卑微至极,深情至极。
哪怕被一次次推开,哪怕被刻意疏离,哪怕她从不接他的心意,他依旧甘愿做她永远的退路。
苏念禾心头狠狠一颤,鼻尖酸涩发胀,眼眶微微发热,几乎要绷不住情绪。
可她死死咬住下唇,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压下所有快要溢出的心动,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客气的:“谢谢您,宋老师。”
又是谢谢。
千篇一律的道谢,隔着最遥远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