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武夫御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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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迷沉默了一下,歪着头想了想:“我信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你还是应该提前说。”
丘睛儿没忍住,笑了一下:“下次告诉你。”
他站起来重新踩上剑身,这一次他撑了两尺,然后右腿先着地,裤腿上糊了一片泥。他坐在地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做了个鬼脸:“这次是两尺。”
“有进步。”丘睛儿说着,噗呲一声笑了出来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那还是有进步的。”肖迷抬头看她,嘴角带着笑意。
“进步巨大。”丘睛儿停下笑,认真地说。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,嘴角的弧度终于还是没压住,露了出来。
第三次,他把灵力和精神力灌注在飞剑和脚部。这次他撑了三个呼吸的时间,然后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他躺在草丛里,阳光暖暖地落在他脸上,他摊开手脚,呼出一口气。
丘睛儿走到他旁边,双手抱在胸前,呵呵笑着看他:“你还挺有规律的,左、右、前、后,四回全了。”
肖迷从草丛里坐起来,顺手拔掉头发上沾的一根草叶:“我这是全方位试验。”
“试验结果呢?”丘睛儿偏了偏头看着他,眼里含着笑。
“结论是,剑不想让我站上去。”
丘睛儿想了想,然后在他旁边蹲了下来,视线与他平齐:“不是剑不想让你站上去,是你跟剑的关系不对。你站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别掉下来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丘睛儿看着他,“你想着别掉下来的时候,你的身体是僵的。剑不喜欢僵的人。”
肖迷看着她:“那我应该想什么?”
丘睛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一瞬,落在远处的山影上,又移回来:“想你和剑是一起的。”
肖迷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:“你在说剑,还是别的?”
丘睛儿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,垂下了眼睫,嘴角抿了一下:“剑。你要把剑和自己当成一个整体!”
肖迷也把目光移开了:“那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重新踩上剑身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。
这一次他没有去想“别掉下来”,他想的是“你在托我,我在踩你,我们一起走”。
穿霄剑轻轻颤了一下,然后安静下来,稳稳地托住了他。
他睁开眼睛,向前滑出数尺,在空地上绕了半圈,然后稳稳地落回原地。
他跳下剑,站在丘睛儿面前,额头上出了一层汗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丘睛儿看着他那副样子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笑了:“这不就对了?”
肖迷练了一个多时辰。
穿霄剑在他脚下越走越稳,开始能够绕着空地飞一整圈,落地的时候虽然还会晃一下,但已经不需要趴在泥地上才能停住了。
他收剑落地,走回篮子旁边,丘睛儿正坐在石头上翻那本带来的书。见他走过来,她合上书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练得差不多了。”
肖迷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:“你一直坐在这里?”
“不然去哪里。”她把书放在膝盖上,语气随意。
肖迷放下杯子:“你就看着我练了一个时辰?”
“也不是一直看。”丘睛儿说,垂眼笑了一下,“看了半本。”
“那剩下半本呢?”
“等你再摔两回。”
肖迷看着她,张了张嘴,像是想反驳,又觉得没什么好反驳的,最后只是低头笑了一下,把凉透的茶喝完,放下杯子站起来。
丘睛儿也站起来,把那本书收进袖子里:“明天去内门大殿,沈峰主让你过去。应该是下个月初大比的事。”
肖迷说:“好。”
她走了两步,停下来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:“你那把剑,比以前顺眼多了。”
肖迷说:“谢谢。”
她想了想,眨了一下眼:“不用谢。你谢它。”
她说完走了,步子不快不慢,像是一阵轻风掠过石阶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