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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狠人只会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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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箭尖带着一种尖锐的、近乎无形的震颤,像是正在与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灵力产生共振,所过之处,连湖面上方几寸处的水汽都被那层灵光灼烧成白雾,又被箭矢带起的风压碾碎,消散在箭尾拖出的轨迹中。

箭矢尚未抵达,那股无形的风压已经将地面上的碎石向外推开了数寸,在肖迷脚前三尺处形成了一道弧形的浅沟。

箭矢正面撞上他的拳罡时,那声闷响震得湖面掀起一圈波纹,波纹向四周扩散,撞击在湖岸岩石上又反弹回去,互相交错着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水珠,像是一场被暴雨猛然击碎的反光。

蛟龙的水箭更是不同。

六头蛟龙悬浮在更高的位置,头顶的短角在那层灵光的作用下微微发亮,它们张开的口中凝聚的不是暗绿色,而是深青色,带着暗沉的金属光泽,像是一块被烧透的铁正在冷却过程中呈现出的那种颜色,沉甸甸地挂在空中。

箭矢射出时没有闷响,只有一道尖锐的啸叫,像是金属正在相互刮擦着穿破空气,那道声音从湖面传向远处,又撞击在山壁上弹射回来,在山谷中来回翻滚了好几遍才慢慢平息。

箭矢表面的灵光在飞行中不断地剥落,像是正在一层一层地燃烧着自己,每剥落一层,残留的光芒就变得更加凝实和锋利,到达他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比原来细了一半、但更加沉重、更加凝实的光束。

十二道水箭同时射来的时候,他面前的那层拳罡像纸一样碎裂了。

不是被打碎的,是被那股多重叠加的压力压碎的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从上方持续地压向他的拳面,一层接一层地向下叠加。

他能感觉到那些箭矢上的灵光正在他的拳面上持续地燃烧着,把他的拳罡一层一层地剥开,每一次剥开都伴随着一阵清晰的灼痛。

他的身体被水箭击中,再次飞出去几十米远,砸在碎石堆里,滑行了数丈才停下来,背后的碎石被他砸碎了一大片,碎屑扎不进去皮肉,被他玄铁似的肌肤碾得粉碎,但因为巨大的撞击力,使他的骨骼和肌肤都撕裂。

他躺在那片碎石堆里,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发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正在往外渗,从那些看不见的伤口中渗出来,一层一层地浸透他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法袍,然后渗进碎石缝隙之中。

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,那条手臂垂在碎石堆里,指尖在微微发抖,像是正在尝试重新建立与身体的联系。

湖面上那些水箭的声音还在持续地响着,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炮火,每一发都落在离他不远的位置,在他周围的碎石堆中激起一阵阵爆裂声和碎片飞溅的声响。

他躺在那里大约几息,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缓慢地向外流失。然后他又站起来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,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。

他用左臂撑着碎石堆把自己推起来,膝盖弯了一下又伸直了,他站起来了。

他的视线还是很模糊,那十二道身影在湖面上依然在晃动着,他看不清它们的轮廓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。

他朝它们迈出了一步,然后第二步,第三步,他的脚步在碎石堆中踩出深浅不一的凹坑,每一步都在把那些碎石往更深处压。

他的拳面上那层混沌灵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明亮了,变成了一种暗沉的、正在缓慢流动的暗灰色,像是力海深处涌出的力量正在被那层灵光缓慢地向外推。

他又冲上去了。

蛟龙都被这种狠人惊住了,它们感叹人类渺小,却被这个小子震惊了。

真是狠人话不多,只知道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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