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师弟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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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过中转仓。铁蛋忽然开口,我们被抓去铸过兵器,就在仓后面的铁匠铺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前院存粮,后院打铁。粮仓门口四个守卫,后院六个。胡三住在仓东边的院子里,每天傍晚去粮仓对账。铁蛋的声音还有点发颤,但说得很清楚,他住的院子里有个书房,我去修过炉子,看见柜子里有账本。但那间屋子白天黑夜都有人守。
陈橹蹲在船板上,手指在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铁蛋,你能再进去吗?
铁蛋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沈錾。沈錾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能。后院有个排水沟,跟铁匠铺连着,我钻过。
不用你进去。陈橹说,你只需要带我们到排水沟那儿,剩下的我们来。
我去。沈錾说。
陈橹刚要开口,被她打断了:我会开锁,会找东西。而且铁蛋信我,我带路他不慌。
陈橹看到她的眼神,把话咽回去了。那眼神不是勇敢,是没得选。
我也去。马锋说。
不行。陈橹摇头,你一去就是打打杀杀,万一动了手,谁都跑不了。我和沈錾去,铁蛋带路。赵四在外面接应,马锋守船。
马锋想争辩,陈橹已经站起来了。
就这么定了。后天晚上动手。
众人散了。沈錾还蹲在船头,拿着锤子在一块铁板上敲,叮叮当当,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陈橹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多久没回来了?
四年。沈錾没停手,我爹死了之后就没回来过。
怕吗?
锤子停了一下,又继续敲。
不怕。就是恨。
陈橹没再问。他掏出烟杆,装上烟丝点着,吸了一口。这次没咳。
我爹死的时候,我也恨。恨得想把整条漕河都烧了。他吐出一口烟,但后来我想,他把橹把交给我,不是让我去送死的。
沈錾停下锤子,转头看他。
我知道。她说,所以我得活着,把东西拿到手。
河面上起了风,把临清方向的灯火吹得摇摇晃晃。远处传来钞关敲梆子的声音,一下一下,沉闷悠长。
沈錾。
找到东西就走。别恋战。
沈錾把锤子放下,看着河面。过了好一会儿,说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