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夜探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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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水沟!沈錾忽然说。
两个人摸到排水沟的入口,钻进去。身后追兵到了沟口,有人喊:他们钻沟了!堵那头!
沟里又黑又窄,陈橹在前面摸,沈錾在后面跟。臭水灌进鞋里,每一步都像踩在烂泥塘里。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,前面终于透出星光——出口到了。
陈橹推开石板钻出来,是中转仓外面的河滩。赵四蹲在暗处,看见他们立刻迎上来:怎么回事?
铁蛋被抓了。陈橹喘着粗气,胡三早就知道我们要来。
赵四的脸色变了:有内鬼?
不知道。先回船。
三个人沿着河滩跑了半里地,找到藏在芦苇丛里的小船。马锋在船上等着,看见只有三个人回来,刀已经出鞘了:人呢?
被抓了。陈橹跳上船,开船,马上走。
锚链哗啦响,船驶入夜色。陈橹回头望了一眼中转仓的方向,火光冲天,锣声还在响。
沈錾坐在船板上,一言不发。她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恨。锤子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
是我害了他。过了很久,她说。
不是你。陈橹蹲在她面前,是胡三设的局,跟你没关系。
他带我进的火门,我爹收他的时候他才九岁。沈錾的声音很平,但陈橹听见了里面的颤抖,他爹娘饿死在临清街上,我爹把他捡回来,给他一口饭吃。他打铁的手艺是我教的,他管我叫姐。
陈橹没说话。
我得把他救出来。
会救的。陈橹说,但不是现在。
沈錾抬起头看他。火光已经远了,河面上黑沉沉的,只有陈橹的眼睛在暗处亮着。
胡三设这个局,说明账本真的在他手里。陈橹说,也说明他怕我们拿到。他越怕,我们越要拿到。
怎么拿?
陈橹想了想,转头问赵四:中转仓的粮,什么时候运?
赵四愣了一下:每月十五,漕船运粮北上。今天十三,后天。
运粮船走哪条道?
从临清出发,走运河主道,经东昌、德州、沧州,到天津上岸。
陈橹站起来,看着北方的河面。
我们不打中转仓。他说,我们在半道上截船。
马锋走过来:截漕船?那可是官船。
官船上有粮,有胡三的账本,可能还有铁蛋。陈橹转过头,看着船上的每一个人,胡三以为我们会再去送死,他不会想到我们敢在河上动手。
河风吹过来,把船帆吹得猎猎响。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看着陈橹,等他下一句话。
后天,陈橹握紧了橹把,我们劫漕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