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青袍客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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菱荡湖前夜的暗流余韵未消,那名神秘青袍人翌日便主动亮了底牌。
天色刚蒙蒙亮,晨雾厚重如纱,厚厚笼罩整片湖面与芦苇荡。水汽氤氲弥漫,将远近苇丛、湖岸尽数揉成朦胧虚影,天地间静得只剩湖水轻拍岸石的细碎声响。鲁小鱼驾着轻舟,在芦苇荡外围如常巡哨,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水口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就在此时,湖口外侧的雾气里,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叩响。声响隔着薄雾遥遥传来,节奏规整、起落有度,不是寻常江湖暗号,正是暗行内部专属的传讯手法。
三短声,稍作停顿,再两短声。
这套暗号简洁隐秘,唯有游走明暗两道的人方才知晓,寓意直白——借道。
鲁小鱼心头骤然一紧,指尖瞬间攥紧船桨。对方熟稔暗行暗号,来路绝不简单,雾中虚实难辨,他不敢贸然应声应答,生怕落入圈套、暴露湖口布局。当即调转船头,轻拨湖水,压低身形飞速折返,赶回来第一时间向陈橹报信。
不多时,陈橹带着马锋、沈錾二人,快步赶至湖口滩岸。晨雾尚未散去,微凉水汽裹着晨间寒意,扑面而来。朦胧雾色之中,那名昨日窥探湖域的青袍人已然现身。
他安然盘腿坐在岸边一块青石之上,身姿松弛却不显散漫,周身无半分窥探躲藏之态。一身素净青布长袍利落贴身,腰间短刀稳稳悬挂,刀鞘朴素无华,不露锋芒。约莫三十余岁年纪,常年奔走江湖、历经风霜,让他面皮显得粗粝紧实,可一双眼眸却沉静如水,澄澈平稳,不见半分阴诡戾气,与温家麾下的爪牙探子截然不同。
听见脚步声走近,青袍人缓缓抬眼,目光直直落向为首的陈橹,声音平静无波,率先开口发问:“你是陈橹?”
陈橹脚步微顿,神色淡然,不承认、不否认,沉声反问一句:“你是什么人?”
气氛一时静默,晨雾缓缓流动,裹挟着无形的对峙与试探。
青袍人见状,不做多余周旋,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木牌,指尖轻弹,木牌顺势飞出,稳稳掠向陈橹。
陈橹抬手稳稳接住,触手微凉,木质紧实。低头细看,木牌反面刻着一道简洁利落的波浪纹路,章法规整;正面寥寥一字,笔力沉肃、入木三分——夜。
是内厂专属腰牌。
短短一瞬,菱荡湖岸原本温润平和的空气骤然收紧,寒意悄生。马锋眼神瞬间锐利沉冷,右手下意识稳稳按在腰间刀柄之上,指节微绷,周身锋芒内敛,已然进入戒备状态。沈錾立在侧后方,身形微沉,无声守住退路,防备对方突发异动。
“内厂的人?”陈橹抬眼,语声沉稳,暗藏审慎。
青袍人依旧安然盘腿端坐青石,姿态未变,语气清淡坦然:“算是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坦荡,补了一句颠覆众人预判的话:“但我不替温家办差。”
晨雾微动,这句直白的表态,瞬间打散了大半对峙的紧绷。不等众人追问,青袍人已然道出此番登门的真正来意,字字清晰落地。
“我来,是为顾怀清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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