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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关隙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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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之前苏凡就醒了。

荒域的夜色褪得慢,灰蓝色的天穹边缘只裂了一线暗白,裂隙口的暗红光丝在这时候反倒比夜里更明显。他蹲在营地外面把今天的安排又过了一遍。石坚带阿灰和阿细去北坡外面清残兵,阿瞳跟着盯地形,他和阿霜直接下谷地灌晶石。晶石灌能的时候他动不了,阿霜得贴身护着,石坚那边清完北坡之后往谷地靠,从外围把异兽群往南坡方向赶,别让它们回头冲裂隙口。

阿霜从帐篷后面绕过来,短刺在手里转了一圈收进腰间,耳朵往谷地方向转了转:“南坡外面的异兽群比昨天散了不少。浊晶断了一夜,它们好像感觉到裂隙在变弱,有往外撤的迹象。”

苏凡点了头。他站起来把暗影双刃重新别紧,朝石坚那边喊了一声。石坚正蹲在地上跟阿灰确认北坡外面的路线,听见招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,把短斧从地上拔出来扛在肩上。阿灰和阿细两个人缩在碎石堆旁边,嘴上啃着干饼,看见苏凡走过来时同时停了嘴。

“石坚,你带阿灰和阿细从北坡外面绕,把能见着的残兵清一遍。不用追远,把南坡附近的散兵游勇赶走就行。清完之后往谷地北面靠,听见我这边有动静就往裂隙口方向压。”

石坚拍了一下胸脯:“放心。散兵游勇跑不了。”

他朝阿灰和阿细偏了偏头,两个降和派的忙不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,跟在他后面往北坡方向走。阿瞳蹲在营地外面的碎石堆顶上等着,看见三人过来时从石堆上滑下来,猫耳朵竖了一竖,带着他们从碎石滩东面摸过去。

苏凡看着他们走远了,才转回来把阿霜叫到身边。他把晶石从怀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看了一眼。晶石内部的光丝转得比昨晚快了一些,暗金色的光从晶石中心透出来,照在掌纹上。

“下去之后我直接往裂隙口走。你在我后面三步的位置跟着,左边右边都别管,只管正后方。”苏凡把晶石收好,朝谷地方向偏了偏头,“异兽要是围上来,你别恋战。我灌晶石的时候分不出手,你把我身边的清掉就行。”

阿霜把短刺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,嗤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你灌你的,我清我的。”

两人从营地南面下去,沿着缓坡往谷地方向摸。裂隙口的暗红光丝随着他们靠近越来越浓,空气中那股腥甜味也越来越重。走了约莫半刻钟之后,谷地边缘的塌陷地形出现在视野里。苏凡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了一眼,谷地底部的异兽果然比昨天少了大半,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十头铁甲蜥和独角蛮牛散在谷底各处,南坡外面靠近裂隙口的位置还挤着一小群,像是在守着最后一道防线。

他回头朝阿霜点了下头,两人从谷地北坡的缓坡摸下去。北坡这边的异兽最少,只有两头铁甲蜥在坡底附近游荡。苏凡从侧面切过去,双刃交叉捅进甲缝里绞了一圈,一头翻倒。另一头被阿霜从背后捅穿了颈椎。两头异兽倒地时谷底那群守裂隙的异兽同时转过头来,南坡方向传出一阵低沉的嘶吼。

“来了。”苏凡把双刃收起来,换成拳面上的暗金光膜,朝裂隙口方向直接压过去。南坡那群异兽同时冲过来,约莫二十多头,铁甲蜥和独角蛮牛混在一起,兽群的冲劲比魔界的异兽猛得多,但队形散,没有统一指挥。

苏凡从正面切进去,一拳砸翻冲在最前面的独角蛮牛,反手第二拳打偏了旁边一头铁甲蜥的冲锋路线。阿霜跟在他侧后方,短刺左右开弓把被他冲散的兽群逐一补刀。两人一路往前推,把兽群从裂隙口附近压出去,推到南坡了,空出来了。

他三步并两步冲到裂隙口前面。裂隙是一道竖直的暗红色光缝,从谷底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,比他预想的宽一些,光缝表面有暗红色的光丝在缓慢流动。他蹲下来把晶石按在裂隙正中央,传承之力从掌心灌入晶石。晶石内部的暗金光丝开始反向旋转,裂隙深处的通道一层一层收窄。光缝从两侧往中间合拢,合到一半时谷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,碎石从坡壁上哗啦啦往下掉,裂隙口突然往外涌出一股更浓的暗红光,像是被关到一半的通道在拼命往回顶。

苏凡加大传承之力的灌入。晶石内部的金光压过暗红光,光缝继续合拢,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谷底南坡方向那群被赶走的异兽听见动静又掉头冲回来,阿霜从侧面截上去,短刺捅翻冲在最前面的两头,但剩下的二十多头没有停步,绕过她继续往裂隙口压。

苏凡咬着牙没动。晶石在他掌心里持续输出,裂隙光缝合到了只剩三指宽。谷底传来石坚的大嗓门,从北坡方向压下来的——石坚带着阿灰和阿细从北坡冲进谷底,短斧抡圆了从侧面切进兽群,阿瞳从兽群后方摸过去,三把短刀飞出去钉翻了三头独角蛮牛。兽群被两头一夹,队形散了,有的往南坡跑,有的在谷底乱窜。阿霜趁势退回到苏凡身边,短刺护在身前。

裂隙光缝合到了最后一指宽。苏凡把最后一段传承之力压进晶石,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,光缝彻底合拢,裂隙口表面只剩一道极细的暗色纹路,像愈合的伤疤。晶石在他掌心里彻底暗了下去,光丝停转。

他收回手喘了两口气,站起来朝南坡方向看了一眼。兽群被石坚和阿霜夹击之后溃散了,往荒域深处跑的跑、散得散,没有一头再回头。阿霜把短刺上的血在碎石上蹭了蹭,走过来看了他一眼:“成了?”

苏凡把暗下来的晶石收进怀里,点了头:“成了。蓝星这边的裂隙关死了。”

石坚扛着短斧从南坡走回来,阿灰和阿细跟在后面,两人身上又多了几道新擦伤,但脸上精神头还在。石坚走到苏凡面前把斧头往地上一杵:“北坡那边清干净了,南坡这帮也散了。回主城?”

苏凡朝谷地外面看了一眼。天色已经大亮了,灰蓝色的天穹上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把荒域照得灰白一片。他收回目光朝阿霜和石坚点了下头:“回主城。把这些人押回去交给沈前辈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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