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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苏云涛过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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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不顾清漪的苦苦哀求,不顾襁褓中你的啼哭,强行……强行将你母亲带回了天衍宗!

封印了她的修为,将她禁锢在宗门深处,而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!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
苏云涛的声音哽咽了,这个在雷劫下都未曾退缩的元婴修士,此刻因为回忆而痛苦得佝偻了背脊。

“后来……我心如死灰,带着还在襁褓中的你,远远离开那是非之地。

机缘巧合,流落到这最为贫瘠的北荒之地,加入了当时已经没落不堪的归元宗。”

“为了养活你,为了保住这个能给我们父女容身之地的宗门,我把清漪留给我的丹药、药材、法宝等悄悄拿去卖了,这才勉强维持住宗门不散,让你不至于颠沛流离。”

“再后来,老宗主觉得此地再无发展,想去外面搏一搏,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。

我带着你,守着这个越来越小的摊子,一守就是二十年。”

苏云涛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,他深深地看着苏芷沫:

“沫儿……爹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。

一是怕你承受不住,二是怕……怕那天衍宗势力滔天,若知道你存在,恐生事端,引来杀身之祸!

三是……爹无能,护不住你娘,也无颜提起。”

“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成亲,看着你让归元宗起死回生,甚至有了今日的荣光,爹心里又高兴,又酸楚。

高兴我的女儿如此出色,你娘若是知道这一切,或许内心也会被感化吧。”

“如今,你要去京城了路途遥远,凶险难料。

京城藏龙卧虎,谁也不知是否会遇到与天衍宗有关联之人,爹不能再瞒你了。

你有权知道你的身世,知道你的母亲她还活着,在一级天衍宗,你还有一个位高权重却冷酷无情的外曾祖母。”

苏云涛长长地、疲惫地叹了口气:“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你去做什么。

爹只求你此行千万小心!收敛些性子,保护好自己。

若……若真遇到无法化解的危机,万不得已时或许可以试着提一提你母亲的名字,但切记,慎之又慎!

天衍宗未必是庇护,也可能是更大的麻烦!”

苏芷沫静静地听着。

她脸上惯有的嬉笑、泼辣、算计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异常地沉默,异常的严肃。

她缓缓地、一步步走向供桌。

烛火在牌位前摇曳,映照着“云清漪”三个字,显得刺目而讽刺。

她伸出手,指尖有些冰凉,轻轻拂过那冰冷的木牌。

不再是记忆中模糊的“母亲”概念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有着悲惨遭遇、名叫“云清漪”的女子。

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凝视着牌位。

小小的身躯里,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破茧,在沉淀。

尹天仇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,如同一道沉默的城墙。

他看着苏芷沫挺直却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,清澈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心疼。

他握紧了拳头,仿佛在无声地宣誓:恩妻要去的地方,纵是龙潭虎穴,他亦将生死相随。

良久,苏芷沫才缓缓转过身。
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,带着一种仿佛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坚毅。
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爹,我明白了。”

她再次抬手,这一次是点向虚空中的系统面板。

指尖带着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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