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养鸡场考察4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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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静姝看着他们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,心里满意了,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跟李主任就放心了。
刘主任,大队长,两位教授在你们这儿,是你们的福气。
你们去别的大队问问,哪个大队能有两名省农科院和省农学院的专家坐镇?
前进大队的刘志国想求一个都求不到,你们这儿一来就是两个。
养鸡场搞好了,不光是你们大队的事,是整个清水县的事。
市里现在三个试点,将来要是推广,第一批扩大的名额,肯定优先考虑搞得好的试点。
这个道理,你们应该明白的。”
刘国栋和大队长同时点头,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诚恳,恨不得当场写血书表态。
方教授和宋教授站在旁边,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方教授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:“文科长,你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
他说的“心里有数”,文静姝听懂了。
他明白她刚才那番话是在给他们争空间、争名分、争保护,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。
老两口在这个年代里被折腾了这么久,什么话是真的为他们好,什么话是场面上的客套,他们分得出来。
文静姝这一番话,不光是说给刘国栋听的,也是说给他们听的。
文静姝冲方教授和宋教授微微弯了弯嘴角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,说透了反而不好。
李主任看了看手表,时针已经指到三点半了。
他冲刘国栋点了点头:“老刘,今天就这样。鸡场办得不错,我心里有数了。后续有什么问题,直接跟文科长联系。市里对三个试点会统一考核,产蛋率、成活率、成本核算,都有指标。你们这边有两位教授盯着,我看好你们,但话说在前头,指标是硬杠杠,谁完不成谁调整。三个试点,都是一样的标准。”
刘国栋腰板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:“李主任您放心!我们清水县的鸡场,要是排在三个试点后头,我这个主任自己写辞职报告!”
李主任嘴角抽了一下,蒲扇在他肩膀上拍了拍:“话别说这么满,回去好好干就行。辞职报告留着,用不上最好。”
一行人往村口走。
刘国栋和大队长一直送到吉普车旁边,刘国栋拉着车门把手不肯松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李主任您放心”“文科长您放心”“两位教授我们一定照顾好”。
李主任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行了老刘,你再说下去天就黑了。回去吧,鸡场那边离不了人。”
吉普车发动了,突突突地驶出清水县地界,拐上回风市的公路。
文静姝从后视镜里看见刘国栋站在路口,一只手举着,跟清南县的周德茂一模一样的姿势,心里忽然觉得好笑,今天跑了三个县,三个供销社主任送人的姿势倒是统一培训过似的。
李主任靠在车座上:“静姝同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跟刘国栋和钱大柱说的那番话,分寸拿捏得不错。”
文静姝问李主任:“李主任,回去的路上,还看供销社吗?”
李主任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:“不去了。这段时间,全市的供销社估计都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李主任接着说:“清玉县那个事,你以为瞒得住?周秉义被抓那天,整个风市供销社系统就传遍了。商业局郑副局长被带走的事,第二天早饭前连食堂大师傅都知道了。现在全市哪个县供销社主任不把柜台上的货摆得满满的?哪个敢在这个当口截留物资、倒买倒卖?借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。”
他两只手搭在肚子上:“所以啊,这段时间查也查不出什么,没意思。让他们自己先绷着,绷一阵子,养成了习惯,那才是真的好了。”
文静姝点了点头,清玉县的事捅出来以后,整个风市供销社系统的风气至少紧了三成。
周秉义被抓、郑副局长被带走,这两个信号比什么开会强调、发文件都管用。
这年头,最有力的管理就是“杀鸡儆猴”——你看见真有人进去了,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。
“李主任,那咱们今天的行程算是圆满了。”文静姝靠在车座上,伸了个懒腰,胳膊举到半空又放下来,肩膀酸得厉害。
李主任偏头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跑了三个县,看了三个鸡场,你累坏了吧?”
“还行。”文静姝摆了摆手,“就是屁股颠得有点麻。李主任您那个蒲扇,能不能给我扇两下?我胳膊实在抬不起来了。”
李主任被她这话逗笑了,蒲扇往她那边伸了伸,呼啦呼啦扇了两下:“你这丫头,使唤领导给你扇扇子,整个市供销社你算是头一份。”
文静姝理直气壮:“那可不,谁让您是我领导呢?领导不就是给下属遮风挡雨、扇风解暑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