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蘑菇房要吃人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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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氏影城大门口。
保安把他拦了下来。
陈维正报了钟楚洪的名字,保安打了个内线电话,确认之后才放行。
奶茶配送的车跟着进来,几个伙计搬着纸箱往棚里走。
陈维正走在前面。
不快不慢,步子稳当。
前世二十年金牌制作人,港台内地大大小小的片场他进过不下两百个。什么场面没见过?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他不是幕后的制作人。
他是钟楚洪的男朋友。
进棚的那一刻,里面正拍一场群戏。
洪金宝坐在监视器后面喊cut,成龙在旁边跟武行比划一个翻滚的角度。
陈维正走进来。
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又多看了几眼。
不是因为认识他。
是因为这个人走进来的状态不对。
不像演员,没有那种“快看我”的劲头。也不像工作人员,没有那种缩着肩膀找角落蹲的习惯。
他就那么走进来了。
像是来自己家厨房倒杯水一样自然。
陈维正找到场务,语气平淡:“钟楚洪男朋友,给大家带了点喝的,麻烦帮忙分一下。”
没有“大家好”。
没有自我介绍。
没有寒暄。
一百杯奶茶,整整齐齐码了三张折叠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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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百杯?这得花多少钱?”
“起码三四百吧。”
“三四百?我大半个月工资啊。”
“人家请全剧组,连眉头都没皱。”
工作人员一边领奶茶一边嘀咕。
场务小哥端着杯子凑过来:“陈先生,你是做什么的?”
陈维正接过一杯喝了口:“写小说的。”
“写小说这么赚钱?”
“赚不赚钱另说。红姑在你们这儿拍戏,我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。
但在场的人听了,心里都有杆秤。
钱是不多。但这份心思、这个做派——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几个收工歇着的女演员凑在一块儿小声说话。
“红姑那个男朋友谁啊?长得也太帅了吧?”
“不知道。不是圈里人。说是写小说的。”
“写小说的有这种气质?我怎么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你看看红姑那个表情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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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楚洪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端着陈维正亲手递过来的那杯奶茶,吸管咬在嘴里,没喝。
她看着陈维正跟场务聊天的背影。
穿得不贵,但干净。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自带聚光灯。
旁边的助理小妹凑过来:“红姑,你男朋友好有型啊。买一百杯奶茶请全组,剧组这么多年我头一回见。”
钟楚洪咬着吸管,嘴角往上翘。
她没接话。
但脑子里想的是昨天在电话里她跟闺蜜说的那句——
“跟他站在一起,特别有面子。”
这会儿,面子到手了。
陈维正转过头,隔着大半个棚看了她一眼。
什么话都没说。
就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继续跟场务聊天。
钟楚洪把吸管咬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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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茶分完,陈维正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他没往核心区凑,也没跟导演演员套近乎。
坐在那儿,翘着腿喝奶茶,像是来度假的。
但他余光一直在扫这个棚。
洪金宝在监视器后面跟副导演说戏,手上夹着根烟,动作指挥得又快又准。
成龙在旁边做热身,踢腿、翻身、空翻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旁边几个武行看得直鼓掌。
陈维正心里默默给这部《奇谋妙计五福星》打了个分——票房不会差,但红姑在里面的角色空间有限。
她需要的不是这种戏。
她需要《甜蜜蜜》。
他喝完奶茶,把杯子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