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都在等他跳楼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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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十五万张,全砸在仓库里出不来。”
“我看他这批货最后怎么收场。”
“打折清仓?还是拉去当废塑料卖?”
陈总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废塑料,一公斤两毛钱,十五万张碟能卖个千把块。”
郑总又笑了。
笑完之后,他把那份报纸又拿起来翻了翻。
手指在试听角那张排队的照片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合上,放到一边。
端起茶杯。
没再说话。
……
同一天下午。
广播道。华星唱片总部大楼。
四楼的会议室里,三个人围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坐着。
市场部经理林总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发行部主管周总坐他对面,面前摊着一份内部流通简报。
总监陈总坐在主位,眼镜滑到鼻梁中间,正在看同一份《星岛日报》。
林总先开的口。
“压碟厂那边的消息确认了。十五万张。”
他把笔往手指间转了个圈。
“他一个只出过一张唱片的人,是怎么敢给第一次做唱片发行的新人,印十五万张的?而且还是摇滚乐!”
“你告诉我,全香江听摇滚的有多少人?”
周总接话:“三万?五万?撑死了。”
“而且不是谭咏麟那种摇滚。”林总把笔在桌上点了两下,“是地下乐队那种摇滚。吉他失真开到底,主唱扯着嗓子吼。你去问问旺角的师奶们,她们听不听?”
“Beyond是谁?”他自问自答,“一支从来没上过TVB的乐队。老百姓连他们几个人都不知道,连他们唱广东歌还是英文歌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印十五万张碟卖给谁?卖给鬼啊?”
周总翻了翻手里的简报。
“分销渠道全线卡死。十七家分销商,全部在拖。我跟其中几家打过招呼……也没打什么招呼,就是吃饭的时候随口聊了两句。”
“聊什么?”陈总推了推眼镜。
“聊行情。聊今年唱片市场的走势。聊谁的碟好卖,谁的碟不好卖。”
周总笑了笑。
“该懂的,都懂了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他那批货,现在连一家正规唱片店都进不去。观塘仓库那边的人说,箱子堆了三层高。纸箱都压变形了。”
陈总把报纸翻到那个专栏手记。
看了十几秒。
“他在报纸上搞了个创作手记专栏。写了一篇黄家驹想他妈的文章。”
他把报纸放下。
“一篇三百字的文章就想拉动十五万张的销量?他以为他是谁?”
林总靠着椅背,两手枕在脑后。
“你们知道1984年的唱片零售渠道是什么格局吗?我给你们算一笔账。”
“全港大大小小的正规唱片店,加上百货公司的音像柜台,总共不超过两百家。”
“这两百家里面,能铺货超过五十张的,不到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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