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古树迷宫的考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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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巨树脸上的光影轮廓淡去了,恢复了普通的树干模样。周围的朽木妖们也安静下来,重新变成静止的树影,只有微微晃动的枝桠表明它们仍在注视。
林晚深吸口气,看向那条发光的小路。
“走。”
光带很柔和,并不刺眼,它贴着地面向前延伸,偶尔爬上墙壁,绕过盘结的树根。队伍跟着它前进,脚步声被厚厚的苔藓吸得干干净净。
木木枭从林晚肩头飞起来,在低空盘旋,它圆眼睛瞪得老大,好奇地盯着那些发光苔藓。
“咕呜。”(这些光,有生命吗?)
“罗嘶。”罗丝雷朵飘在旁边,花朵手轻轻触碰墙面,光苔被碰到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,又恢复原状,「是共生菌类,和古树的能量循环相连。」
“也就是说,”青禾小声总结,“我们走的每一步,这棵大树都知道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林晚看向前方,光带转过一个弯,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跟过去后,她们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,这里像个小型的天然庭院,中央有一洼清泉,泉水泛着极淡的蓝光。泉眼边生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植物,细长的茎,顶端开着铃铛状的透明花朵。
萨戮德忽然停住,耳朵转向左侧的阴影。
几乎同时,阴影里传出了脚步声。
凯尔文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有点狼狈,制服外套的袖子划破了一道,脸上沾了道灰痕。赛琳娜跟在他身后,哥德小姐飘在旁边,精神场地的光晕缩得很小,显然是为了节省体力。
两拨人在泉水边打了个照面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“真巧。”凯尔文先开口,推了推眼镜。那副从容的面具又戴上了,但林晚注意到他推眼镜的手指有细微的颤抖,不是恐惧,更像是疲惫和紧绷。
“你们也找到路了。”林晚语气平静。
“光苔指引。”凯尔文看了眼地上的光带,又看向林晚,“看来那些朽木妖对你们很友善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直接问吧,你们的目标,是救一只宝可梦,对吗?”
林晚没否认。
“我也是。”凯尔文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妹妹莉亚,三年前在一次实验室事故里陷入了沉睡。她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弱,现代医学没办法,复活草是我们最后的希望,我必须得到它。”
青禾动了动嘴唇,最终没说话。
林晚看着他:“所以你会不择手段。”
“如果必要的话。”凯尔文承认得很干脆,“但我更希望我们能合作,迷宫深处有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联手通过考验,拿到复活草后,我们可以平分。”
“复活草能平分?”青禾皱起眉。
“可以。”答话的是赛琳娜,她一直沉默地站在凯尔文侧后方,此时往前挪了半步,“文献记载,成熟的复活草至少有六片主叶,每人三片,足够用了。”
林晚没立刻回答,她看向泉水边那些透明的铃铛花,它们无风自动,发出极轻微的,像是玻璃碰撞的叮铃声。
妙蛙花用藤鞭轻轻碰了碰她的背。
罗丝雷朵飘到她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语。
“罗嘶。”(他在说真话,但隐瞒了部分信息,关于代价的部分。)
林晚心里一凛。
“合作可以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但条件要变。第一,通过考验的过程中,双方宝可梦不得互相攻击;第二,找到复活草后,由我的罗丝雷朵先鉴定完整性和安全性;第三,你要告诉我们,使用复活草需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凯尔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赛琳娜脸色变了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知道有代价。”林晚打断她,“所有记载里,复活草都被称为逆转生命的恩赐与诅咒。你们研究了这么久,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
泉水叮咚作响。透明铃铛花的光映在凯尔文的镜片上,晃成细碎的光点。
“是。”他终于承认,声音哑了些,“复活草会抽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作为交换,用量越大,抽取越多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很苦,“但我妹妹,她等不了了,我的命分她一半,够用了。”
青禾倒抽一口冷气。
林晚静静看着他,这个一直表现得优雅从容,甚至有些虚伪的男人,此刻剥开外壳,露出的是一副近乎孤注一掷的骨架。
“所以,”她说,“你从一开始,就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换。”
“不然呢?”凯尔文反问,“让她死吗?”
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光带在旁边轻轻闪烁,像是在催促。
林晚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透明的铃铛花,转身:“先通过考验,其他的,找到复活草再说。”
她沿着光带继续往前走,青禾赶紧跟上,宝可梦们护在两侧。
凯尔文在原地站了两秒,对赛琳娜点点头。两人也跟了上去。
两支队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在发光的小路上。木木枭飞回林晚肩头,小脑袋转了转,圆眼睛瞥向后面的罗丝雷朵。
罗丝雷朵的花朵手轻轻摇了摇,像是在说,保持警惕。
迷宫深处,光带越来越亮。
而某种庞大的,古老的意志,正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