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清莲成烬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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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有烧红的细线钻入裂口,勾住凤符深处的祖火,狠狠向外一扯。
“唔……”
压抑的呻吟猝不及防地漏出唇间。
戚澈然身体骤然绷紧,手指死死扣住椅侧。
小腹红莲同时发烫。沉在血脉里的黑龙之血顷刻苏醒,沿经脉强势压向心口,将外溢祖火重新拖回身体。
一金一赤两股力量轰然撞上。
“啊……”
短促的痛吟从紧咬的齿间溢出,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灼痛裹着酥麻窜过脊骨,逼得他腰背一颤,眼尾迅速染红。
“然然!”
宴清歌拔剑上前,却只能停在一步之外。
她握剑的手都在发抖,却不敢再向前半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撕扯。
火凤残魂厉声道:“那块玉在牵你的火!”
戚澈然喘息凌乱,仍抬眼盯住柳含烟腰间那枚由白转红的清莲玉。
“把玉……摘下来。”
柳含烟握住玉佩,却没有动作。
只要让楚明昭亲眼看见——
“柳含烟!”
宴清歌手中青锋破空而过,斩断系带。
清莲玉尚未落地,一道金红火焰已从戚澈然心口冲出。
轰!
烈焰越过屏风,在半空撑开半边火凤虚影。赤金龙纹也爬上戚澈然颈侧,死死缠住即将脱离身体的祖火。
凤火要冲出去。
玄夙归留下的血却不许它离开。
两股力量反复撕扯经脉,戚澈然喉间又溢出一声低吟,鲜血随即从唇角滑落。屏风内外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,他却连遮掩这份狼狈的力气都没有。
清莲玉悬在火光中央,玉心深处浮出一道极细黑纹,正在吸取外溢祖火。
“玉里还有东西!”火凤残魂怒道。
戚澈然抬起染血的手。
“烧了它。”
半空凤翼骤然一震,金红烈焰向下卷去,一口吞没清莲玉。
“不!”
柳含烟失声上前。
脆响过后,雪白莲玉从中央断裂,莲瓣迅速焦黑,最后碎成一捧灰。黑纹在碎裂前亮了一瞬,随即被凤火吞没。
火焰渐渐收拢。
戚澈然脱力靠在椅背上,银发被薄汗黏在颈侧,胸口仍在急促起伏。
柳含烟盯着地上的灰烬,脸色惨白。
那枚证明他清白、陪了他多年的莲玉,连一片完整的莲瓣都没留下。
冰冷剑锋抵上他的喉咙。
楚明昭看着他。
“玉上有什么?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”
戚澈然擦去唇边的血。
“你明知玉在发热,却不肯摘下。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凤符是否失控,我是为了陛下——”
“谁教你的?”
柳含烟眼神微乱。
“没有人。”
“那道黑纹,也是你自己画的?”
柳含烟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楚明昭眼中的温度淡了下去。
“押回柳府。事情查清之前,不准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凤卫将柳含烟拖走。
楚明昭没有再看他,她与在场使臣的目光,都落在戚澈然心口尚未熄灭的火纹上。
方才祖火与黑龙血在同一具身体里正面碰撞,既没有互相吞噬,也没有彻底失控。
戚澈然刚替自己争来三条退路,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却已经变了。
苏玄灵走到祖阵边缘,低头看过地上的灰烬,又望向戚澈然颈侧未褪的赤金龙纹。
“他的祖火能够牵动黑龙血。”
姜怀月问:“这说明什么?”
苏玄灵指尖从祖纹上划过,片刻后猛地抬头。
“陛下。”
“九国猎龙合阵缺少的活阵眼,找到了。”
她抬起手,直指戚澈然心口。
“用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