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一碗水的距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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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梅找陈小满。
陈小满。
民宿二期。我画好图纸了。你看看。
她把图纸摊在桌上。陈小满看了看。
10间房。每间带阳台。面朝溪水。石拱桥就在前面。
好看。
你觉得好看?
那。除了好看。你没别的要说?
陈小满看了看她。
还有什么要说的?
张小梅把图纸卷起来。
算了。
什么算了?
没什么。
她走了。
陈小满看着她的背影。想了想。没想明白。
第二天。王大爷来找他。
小满。
张小梅跟你说了什么?
她给我看图纸。我说好看。她说算了。走了。
王大爷看了他一眼。
你是不是傻?
什么?
人家给你看图纸。你不夸两句?
我夸了。我说好看。
你就说好看?
不然说什么?
你就不能说点别的?
什么别的?
王大爷叹了口气。
小满。你脑子用在村里的事上。够聪明。用在张小梅身上。跟木头一样。
什么意思?
人家姑娘。晚上来找你。不是来说图纸的。是来看你的。
看我?
她天天在工地上。白天忙得跟什么一样。晚上还来给你看图纸。你以为她闲的?
陈小满愣了。
她。她是什么意思?
你自己想。我不替你想。
王大爷走了。
陈小满坐在办公室里。想了半天。
第二天。他去找张小梅。
张小梅在工地上。戴着安全帽。拿着卷尺。量墙。
小梅。
昨晚。你说算了。是什么意思?
张小梅看了他一眼。
就是算了。
算了是什么?
算了就是。不该来的。
为什么不该来?
因为。你只说好看。
好看还不够?
不够。
那。你说。要说什么?
张小梅放下卷尺。看着他。
陈小满。你知不知道。我在这村待了多久了?
一年多了。
一年半了。
这一年半。你跟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?
什么?
小梅。图纸好了没。
小梅。这个怎么修。
小梅。谢谢你。
就这些。
陈小满看着她。
那。你想我说什么?
张小梅看着他。眼睛有点红。
算了。不说了。你回去吧。
她拿起卷尺。转身走了。
陈小满站在工地上。看着她走远。
他低头想了想。
然后。他走了。
不是回办公室。是去了食堂。
找到周慧珍。
周姨。
怎么了?
你能不能。帮我做一碗面?
什么面?
手擀面。荷包蛋。葱花。香油。
给谁?
给张小梅。
周慧珍看了看他。
你是傻还是真不知道?
我知道了。但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做碗面。送去。她吃不吃。看她。
二十分钟后。一碗面。热气腾腾。
陈小满端着面。走到工地。
张小梅还在量墙。
小梅。
她没回头。
干什么?
吃面。
不饿。
周姨做的。手擀面。荷包蛋。
张小梅转过头。看到面。看到了陈小满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但我知道。你来了一年半了。你盖了学校。盖了新房。盖了夜市的灯。盖了石拱桥上的栏杆。
你什么都没说过。但什么都在。
就像这碗面。什么都不用说。吃就行。
张小梅看着面。看了看他。
你是不是跟王大爷学了?
没学。自己想的。
她接过面。蹲在墙边。吃了一口。
好吃吗?
好吃。
那。以后。每天给你做。
你做?
嗯。周姨教我。
张小梅吃面。没抬头。但耳朵红了。
叮——
“系统提示:你给她做了一碗面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你爸当年也给你妈做过一碗面。”
“系统点评:你妈吃了。然后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系统点评:这碗面。叫定情面。”
“系统点评:不过别急。她还没吃完呢。”
陈小满看着系统提示。
定情面。
他看了看蹲在墙边吃面的张小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