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一个行李箱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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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8号。傍晚。
老赵头在镇口的公交站。等了一个钟头。
他今年七十八。腿脚不好。他搬了个小马扎。坐在站牌底下。
天冷。他把手拢在袖子里。
有路过的人劝他。
老赵头。回家等吧。天冷。
不回。
车还早。
老赵头说。早我也等着。
他等的人。是老三。
赵满仓。他最小的儿子。
在南边。做了二十年。
父子俩。六年没见。
六年。老赵头记得清楚。
那年。满仓回来过一次。待了三天。
走的时候。老赵头送他到镇口。
那时候的镇口。还是土路。
满仓说。
爹。这地方。没奔头。
你跟我走。去广东。
老赵头没走。
那时候镇上。青竹村。就十二个老人。
老赵头是邻村的村长。看着这个破地方。也觉得没奔头。
可他是村长。他走不了。
满仓。那天老赵头说。你走。你走了。别忘了路。
满仓说。我不忘。
然后。他就走了六年。
五点四十。那班车来了。
下来七个人。
最后一个。拖着个行李箱。
四十二岁。黑。瘦。背有点驼。
老赵头站起来。
马扎倒了。他没管。
满仓。
赵满仓。老赵头的三儿子。
在南方。做了二十年。
先是在厂里。后来跑运输。再后来。开了个小五金店。
在他之外。老赵头还有两个儿子。一个在省城。一个在南边。
都在外。
三兄弟。二十年。没一起回过家。
行李箱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地响。
爹。这路。
路咋了。
路好了。赵满仓说。我记得以前。这段是土路。下雨一脚泥。
三年前修的。
三年前。
父子俩往镇上走。
赵满仓一边走一边看。
看两边的房子。
看亮着的灯。
看路上的人。
爹。这是咱镇?
以前这儿。不是荒地吗。
以前是。老赵头说。现在不住了。
赵满仓不说话了。
走到一半。赵满仓停下来。
爹。您走慢点。
我走得动。
您腿。
腿是老毛病。老赵头说。可我这腿。三年前。还开着三轮。给产业路通了车。
啥路。
产业路。老赵头说。三米四……三公里四。六米宽。
您开的三轮。
我开的第一程。老赵头说。陈小满那小子。站边上看着。
赵满仓看着他爹。
他爹说这话的时候。腰板直了一点。
到了家。他娘做了一桌子菜。
他坐下。吃了两口。
他放下筷子。
爹。我问您个事。
我哥他们。
他俩。老赵头说。你二哥。在省城。说忙。
大哥呢。
你大哥。在深圳。前年说回来。没回。
赵满仓没吭声。
他夹了口菜。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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