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六个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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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挣得少。林婉清说。我们挣的是日子钱。
啥叫日子钱。
就是。本地卖。本地买。本地雇。本地分。
钱不出县。
出县。得报备。
周组长把账合上。
这规矩。谁定的。
我们镇自己定的。
省里知道没。
省里不知道。林婉清说。省里要是来问。我们解释。
周组长站起来。
陈镇长。
你们这个镇。周组长说。我看明白了。
您看明白了啥。
我看明白了。周组长说。您不是挣钱的镇。
您是过日子的镇。
临走的时候。周组长在会议室。坐下来。谈了半小时。
陈镇长。我最后问您一句。
您问。
您这个镇。能不能学。
能学一半。
为啥一半。
我们有些东西。学不来。
啥东西。
陈小满想了一下。
我们有个系统。
系统。
对。一个系统。每天往镇上打钱。
按人口算。
人口平方。
周组长没说话。
您不信。
我信。周组长说。省里。三年前就注意到了。
那您咋不查。
查不动。周组长说。这钱的来路。查不出来。
那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那是你们的事。周组长说。我只看一件事。
我看。你们这镇。老百姓的日子。过没过好。
陈小满愣了一下。
您只看这个。
日子。周组长说。别的不归我管。
他站起来。伸出手。
陈镇长。我回去。给您写一份材料。
写啥。
写您这个镇。
咋写。
写您这镇的老百姓。过得咋样。
别的数字。我不报。
我就报一样。
报啥。
报。笑的人。多不多。
10月15号。下午五点。
车队走了。
严明过来。
咋样。
走的时候。
咋说的。
他说。他只看一件事。
笑的人。多不多。
严明笑了一下。
那您笑了没。
我笑了。陈小满说。我笑完。我心里慌。
慌啥。
他要是真看了。
他要是真写了。
后面两拨人。会来更多的人。
严明点点头。
这是好事。
也是坏事。陈小满说。人多了。眼睛就杂了。
10月15日,省农业农村厅调研组(组长周明远,6人)完成对青竹镇的首次调研。调研材料核心指标仅一项——镇内居民笑的人数/总人口。周组长离开前留下一句这钱来路查不出来,是你们的事。陈小满判断省厅注意到了系统,但选择只问日子。这给后两拨(政研室/人大代表)留了口子,也埋了人多了眼睛杂的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