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萧剑要当舅舅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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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剑是傍晚来的。他肩上扛着一只摇篮,右手提着一匹小木马,胳膊下还夹着一卷粗麻布,不用人通传,自个儿便往西院走。四喜在后头追着喊“大公子您慢点”,他只管往前走,衣摆扫得月亮门边那丛新开的石榴花簌簌落了几瓣。
小燕子正坐在院里给肚里的孩子缝一顶虎头帽。她女红本就不精,几针下去,虎头绣得像只眯眼猫。
尔泰蹲在旁边替她分线,见萧剑扛着那么大个家伙进来,忙起身去接。
萧剑避开他的手,把摇篮轻轻搁在石桌旁,又腾出手把木马往地上一放。那匹小木马雕得极神气,马头高高昂着,四条腿粗短敦实,马尾还刻出几缕飘起来的卷儿。摇篮更是精细,整块老樟木挖成的底,四边圆润,边沿雕着缠枝莲和祥云纹,接榫处严丝合缝,看得小燕子眼睛都直了,连指尖都停在了摇篮沿上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会做木工了?”小燕子扶着腰站起来,尔泰忙虚虚地护在她身后。
萧剑把额上的汗一抹,说:“边关待着无事,跟一个老木匠学的。本来说给你打张梳妆台,后来听说你有了,便赶了这两件。”
萧剑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这两件费了许多心血的物件,是路边随手捡来的寻常东西。
小燕子哪里会信。她扶着摇篮边沿,指腹从上头一道道打磨得极圆润的刻痕上轻轻抚过去。那些刀痕深浅一致,棱角光滑得几乎能照见人影。没有百十来个日夜的反复削凿,磨不出这样的手感。她把木马也拉过来,摸了摸马头,又捏了捏那几缕卷翘的马尾,眼圈忽然就湿了。
“哥,你也不怕我抱着它哭。”小燕子哑着嗓子说,手在木马背上拍了拍。
萧剑“啧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,耳根却悄悄泛了红:“你现在哭,我外甥将来铁定跟我亲。”
尔泰在旁半是哄半是打趣:“她今早还嫌我剥的核桃不够碎,这会儿倒被一匹木马惹哭了。”小燕子回头瞪他:“你懂什么。我哥这是把整个边关的风都装进这木头里了。”
萧剑笑骂:“你少给我酸。快看看摇篮能不能用,若是摇起来有声响,我再修。”
小燕子便坐回竹榻上,尔泰把摇篮搬到她跟前。她轻轻推了一下,摇篮便稳稳地晃起来,节奏又缓又匀,像小船泊在静水里,半点儿杂音也没有。她看着那悠悠晃着的弧度,眼泪到底没忍住,啪嗒啪嗒地掉下来,砸在樟木摇篮的边沿上,又被她飞快地抬袖子抹去了。
萧剑急了,蹲下来看她:“怎么还越哭越凶了?我做得不好?”
小燕子摇头,又点头,哭得肩膀直抖。
尔泰把她揽进怀里,拿帕子替她擦泪。她靠着他,肩膀一抽一抽地骂萧剑:“你这个人,明知道我怀孕了情绪脆,还特意来招我哭。等我告诉晴儿,叫她回去收拾你。”
萧剑做了个投降的姿势:“别。你要我怎么赔罪都成,别跟晴儿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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