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夜半娃哭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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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团头一回在夜里放声大哭,是在满月后不久。小燕子睡到半夜,迷迷糊糊听见孩子的哭声,还没等睁开眼,身边的被褥已经空了。尔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冲了出去,赤着脚立在摇床前,慌忙弯下腰把团团抱了起来。小家伙哭得满脸涨得通红,小胳膊小腿攥着劲儿乱蹬,亮堂堂的嗓门活像一支小铜号。尔泰把他按在肩头,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含混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小燕子撑着坐起来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。她看见尔泰只随手披了件单衣,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砖地上,睡乱的头发蓬蓬松松支棱着,肩上还软软贴着团团的半张小脸。那小家伙在他温热的肩窝里蹭了蹭拱了拱,原本嘹亮的哭声竟真的慢慢弱了下去。她没出声,只靠在床头,借着月光看他们。
尔泰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走到窗前时,月光正落在父子俩身上。团团已经不哭了,小嘴还一抽一抽的,像受了天大委屈。尔泰侧过头,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,轻声说:“不哭了。阿玛在呢。”
小燕子心口一软,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地、暖暖地化开了。她重新躺下,把被子拉高,只露出一双眼睛,追着他们父子俩在月下晃动的影子。她忽然想,这样子的尔泰,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
后来圆圆也学会了夜里闹。有时是饿了,有时是尿了,有时什么由头也没有,就要人抱着走。尔泰从不叫醒小燕子,总是自己先跳起来。他练出了一身摸黑照顾孩子的本事。半夜里,不是抱着团团,就是拍着圆圆,不是哼歌,就是端着奶碗转圈。
小燕子心疼他,有几次硬撑着起来,刚下床便被他按回去。
尔泰说:“你多睡,我看着。”
小燕子说:“你白日还要去大理寺。”
尔泰说:“大理寺又不会跑。你能睡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说着便把她裹进被子里,还在她后腰垫了只软枕。
小燕子拗不过他,又确实困得厉害,便缩进被子里。半梦半醒间,她听见他在外间轻悄悄走动,脚步声放得极轻极轻,像怕惊碎了这一屋安安稳稳的好梦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枕过的位置,那上面还留着他身上那点清洌的皂角和体温混着的味道。她就这样,又睡了过去。
孩子百日这天,福家又摆了一场小宴。正堂里摆着一张铺了红毡的长案,上头整整齐齐列着各色抓周的小物件——书、笔、算盘、木剑、玉佩、脂粉盒。小燕子把团团圆圆抱出来,两个小家伙都穿着新做的大红百福衣,额上又点了朱砂。
众人围了一圈,永琪最起劲,说:“我赌团团抓书,将来考个状元。”
尔康笑:“我赌圆圆抓针线,像她额娘。”
小燕子“嘁”了一声,说:“我额娘可没教过我拿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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