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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三年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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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拿手勾住他脖子,痴痴地笑:“我小时就是这么长起来的。阿玛也气得要打我,结果你猜怎么着?你翻墙进来,替我挨了那顿数落。”

尔泰登时一噎,想起当年那桩旧事,心口一软,满肚子的气就消了大半。他低头,狠狠亲了她一口,又拿额头顶住她的额:“你以后要带着孩子爬树,叫上我。我在下头接着。”

小燕子仰头笑:“那你也别板着脸。他们喜欢。”

尔泰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小时候可没他们这么皮。”

小燕子立刻揭短:“你八岁还偷过阿玛的弓箭,追着人家的芦花鸡满巷子跑。”

尔泰老脸一红:“这事你别老翻出来说。”

小燕子笑弯了腰,又被他一把搂进怀里,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才解气。

暮夜的灯影落下来,一家四口围着热炕头坐,分吃一块沙甜的甜瓜。团团吃得满脸都是亮晶晶的瓜汁,圆圆把削好的瓜皮当小船,放在滑溜溜的桌面上推来推去。小燕子偎在尔泰身旁,看他用帕子给孩子们擦脸。那动作做起来,已经熟稔得很。她说:“过几年,咱们也带他们去爬城墙。就我们小时候那堵。也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
尔泰把一块剔了籽的瓜喂进她嘴里:“在。我上次路过还特意去看了。”

小燕子看他一眼,问:“你路过那儿做什么?”

尔泰说:“去巡查粮道。路过就绕进去站了会儿。”

小燕子笑:“想什么呢?”

尔泰低头,碰了碰她的鼻尖:“想那个从墙上下不来的小丫头,哭得满脸都是泥。”

她“噗”地笑出来,又去亲他。

孩子们见阿玛额娘在一处,团团圆圆都捂着眼睛“哎呀”起来。小燕子又羞又笑,抄起枕头作势要打,两个孩子笑着滚到炕角,抱成一团。

这就是她的日子。全是琐琐碎碎的日常,也满是甜甜闹闹的欢喜。她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,慢慢变成了这一家子的主心骨。上要惦记着照顾父亲兄长,下要教养着两个闹哄哄的孩子,中间还要哄着这个越来越黏人的夫君。她有时候也会想,自己竟真的把日子过成了小时候最想要的那种。

阿玛在边关,她就常写信,寄孩子的新鞋子新帽子,也寄会宾楼的芝麻糖,说“阿玛别舍不得吃”。

哥哥和晴儿常来,紫薇和尔康也住得近,几家半大孩子凑在一处闹得慌,简直能把屋顶给掀了去。她不怕乱。她怕的是这满屋子热气腾腾的日子,转头醒过来,发现自个儿还是孤零零一个人。可每回夜里醒来,尔泰总在身边。有时是她在里面,有时是孩子。她只要动一动,他便醒了,手会自然地伸过来,搭在她手上。她知道,这不是梦。这是真的。他们真的走到这里了。

“想什么呢?”尔泰把两个孩子安顿睡下,回身见她拥被坐在灯下,眼神又软又远。

小燕子摇摇头,又点点头,说:“想阿玛了。”

尔泰走过去,坐在床边,把她揽进怀里:“下月他回京述职,我陪你回去住几日。”

小燕子靠在他怀里,说:“好。”

尔泰低头,在她发间轻轻一吻,又顺着下来,亲她的眼睛、她的脸,最后落在她唇上。她回应着他,很轻,很柔,像窗外那轮慢慢升起来的月亮。外头晚风卷着吹过院中的老槐树,叶子晃得沙沙响,软乎乎的像谁含着笑意低吟。他们的孩子已经睡了。这日子还长。风还很暖。小燕子想,这一生最对的事,是在城门口冲他喊了一声“是”。那一声,把他们都带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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