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小英雄哪吒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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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乌云像被墨染过一样堆在头顶,没一会儿就响起滚滚天雷,震得片场的道具架都轻轻晃。阿蛮正和李小小对明天的台词,他却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苍白得吓人,手指还微微发抖:“阿蛮姐,我、我有点不舒服,想请个假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发虚,眼神里藏着一种阿蛮从未见过的急切,不像平时生病时的软萌,更像在担心什么要紧事。没等阿蛮多问,李小小就抓起外套往外跑,连一直跟着他的阿妖都被锁在了宿舍——这反常的举动让阿蛮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追了出去。
宿舍楼下,阿蛮看着紧闭的房门,知道硬闯没用,转身回自己房间拿了袋阿妖最爱的草莓软糖。她蹲在门口晃了晃糖袋,果然没过几秒,里面就传来阿妖着急的“汪汪”声。“阿妖,小小去干嘛了?你要是告诉姐姐,这些糖全给你。”
门“咔嗒”一声开了,阿妖叼着钥匙跑出来,尾巴耷拉着,难得没扑向零食,反而蹭了蹭阿蛮的手,声音带着点焦虑:“是瘟神的徒弟出世了!那妖魔抓了几个孩子当祭品,小小怕连累我们,才把我锁起来自己去了!”
它顿了顿,又急着补充:“小小是很强,可他的荷叶骨最怕瘟神的法术,一碰到就会发痒,根本使不上全力!而且他每次救人都不管自己,上次地震救安置点的人就差点虚脱,这次肯定会拼命的!”
阿蛮心里一紧,抓起外套就拉着阿妖往城外跑——她记得之前李小小提过,城郊有个废弃的旧工厂,平时没人去,最可能藏人。路上天雷还在炸响,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,阿妖跑在前面带路,爪子都溅满了泥。
刚靠近旧工厂,就听见里面传来妖魔的嘶吼声。阿蛮悄悄绕到窗边,看见的画面让她心脏骤停:李小小没穿戏服,红色混天绫在他身后飘得笔直,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时的腼腆,满是坚定的威风。他身前护着三个缩在角落的孩子,手里的火尖枪泛着粉色光,正和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妖魔对峙。
“放开孩子!”李小小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,混天绫猛地甩出去,缠住妖魔的胳膊。可那妖魔却冷笑一声,指尖弹出黑色的雾气——阿蛮看见李小小突然皱紧眉头,握枪的手微微发抖,显然是荷叶骨开始发痒了。
可他没退,反而往前冲了一步,把孩子护得更紧,火尖枪狠狠刺向妖魔的黑气。几番缠斗后,妖魔终于被他打败,可就在最后一刻,那妖魔突然甩出一道黑色的光,直冲向身后的孩子!李小小想都没想就挡在前面,黑色光打在他胸口,他闷哼一声,却还是抬手结印,用最后的力气封印了妖魔。
可没等阿蛮松口气,李小小就晃了晃,眼神开始涣散————他中了妖魔的迷魂术,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前,还不忘把三个昏迷的孩子往安全的地方推了推,最后自己重重摔在地上,彻底没了动静。
阿蛮赶紧冲进去,跪在他身边喊:“小小!李小小!你醒醒!”可他怎么都没反应,脸色白得像纸,胸口的衣服还沾着血迹。阿妖急得围着他转圈,阿蛮突然想起上次挠痒能让他清醒,心一横,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。
“别挠……我写作业呢……不偷师父的糖了……”李小小嘟囔着睁开眼,眼神还有点迷糊,看清是阿蛮后,第一句话却是,“阿蛮姐,快看看孩子们有没有事,我没事……”
阿蛮摸了摸三个孩子的鼻息,确认都还活着,才转头瞪他:“都这样了还说没事!流了这么多血!”李小小却笑了笑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:“我体质特殊,不能去医院,会被发现的……这点伤,忍忍就好。”
没过多久,警察赶来了,是阿蛮报警时叫的。孩子们醒来后,断断续续说着“穿红衣服的哥哥打妖怪”,警察只当是孩子受了惊吓说的梦话,登记完信息就把他们送回了家。
回去的路上,阿蛮扶着李小小,能明显感觉到他走路时在发抖,却还强撑着说“没事”。她故意引开话题,笑着说:“刚才你醒的时候,说‘写作业’‘不偷师父糖’,原来你师父还会布置作业啊?”
李小小愣了愣,脸颊泛起一点红,声音软了下来:“嗯……师父总让我写法术心得,还不许我偷他藏的桂花糖,说会影响修炼……”他说着,疼得皱了皱眉,却还是强撑着不让阿蛮担心。
阿蛮看着他明明疼得厉害,却还惦记着别人的样子,心里忽然明白——眼前的李小小,或许没有传说里哪吒的桀骜,可在真正的危险面前,他会把陌生人护在身后,会为了救人拼尽全力,哪怕自己负伤、中术,也从没想过退缩。
这样把别人放在第一位、勇敢又可靠的少年,不管和传说差多少,都是真正的哪吒。
《双面哪吒2》的庆功宴设在能俯瞰全城夜景的宴会厅,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,宾客们举着酒杯谈笑风生,导演正拿着话筒夸赞李小小“把哪吒演活了”,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。可李小小却没心思听这些,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,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阿蛮,像是有话要说。
终于等到宴会过半,李小小借着去露台透气的名义,悄悄拉了拉阿蛮的衣角。阿蛮会意,跟着他走到露台——晚风带着夏夜的凉意,远处的霓虹灯闪烁,像撒在夜空里的碎星。李小小转过身,双手轻轻握住阿蛮的手,指尖带着点微凉的颤抖,平时软萌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,还有点藏不住的不舍:“阿蛮姐,我……我要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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