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下水道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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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圣也跟着起哄,扒着孙行的胳膊笑:“对对对!上次他拍淋雨的戏,回去之后洗了五次澡,说身上沾了雨水,黏糊糊的不舒服!”
李小小被他们说得更窘迫了,连忙摆手:“师父,小师姐,别再说了。”
伊万看着他们之间轻松的互动,忍不住笑了笑,心里那份因为下水道的压抑而升起的紧张,也消散了不少。原来这些身怀异能的人,也有着这样鲜活的人间烟火气。
伊万听得眼睛微微睁大,手电的光束在潮湿的石壁上晃了晃,落在李小小和阿蛮身上,眼底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。“原来如此,”他低声念叨着,嘴角勾起一抹新奇的笑意,“我说你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,总透着点说不出的契合感,原来是演过同一个角色。”
李小小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,耳根微微泛红,攥着火尖枪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枪杆,小声道:“导演说哪吒的性格本来就很矛盾,既有闹海时的霸道倔强,也有独处时的温柔腼腆,分开演会更有层次感。”
阿蛮接过话头,脸上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,眉眼间却还透着几分戏里的飒爽:“当时拍那场闹东海的戏,我吊威亚吊了整整三天,胳膊腿都酸得抬不起来,还是小小帮我揉的肌肉。”她说着,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小小,“不过他演温柔戏份的时候,可真的很像,连导演都夸他把那种腼腆的少年气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孙行在前头哈哈大笑,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圈,金光照亮了他眼底的戏谑:“何止是他!俺老孙当年演齐天大圣,那才叫本色出演!金箍棒耍起来的时候,台下的观众都站起来喊‘真悟空’,连导演都愣了半天,说俺根本不用演,往那一站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。”
孙大圣也跟着点头,小脸上满是骄傲:“师父拍戏的时候超厉害的!打戏从来不用替身,那些翻跟头、耍金箍棒的镜头,一遍就过,剧组里的人都超佩服他!”
伊万听完,忍不住低笑出声,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你们可真是有意思,别人演角色都是靠揣摩,你们倒好,直接演自己。在电影里演自己,这事儿说出去,怕是没人会信,也太稀奇了。”他顿了顿,举着手电往前照了照,照亮前方蜿蜒的管道,“不过说真的,要是有机会,我倒真想看看你们演的那部电影,肯定很精彩。”
李小小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,阿蛮则是扬了扬下巴,一脸自信:“那是自然,我们那部戏,票房可是高得很呢!”
李小小摸了摸鼻子,脸上泛起一点无奈的红,小声嘟囔着:“电影里演得再威风有什么用,现实里的我哪有传说中哪吒那股霸道劲儿,别说闹海了,连跟人拌嘴都不敢大声。”
话音刚落,阿蛮立刻接话,故意拖长了语调,嘴角扬着促狭的笑:“何止是不霸道,简直是好欺负。上次拍夜戏,道具组的小哥拿错了火尖枪的模型,把塑料的换成了木头的,你明明知道,也只是小声提醒了一句,换做是我,早嚷嚷着让他重新去拿了。”
李小小被说得更窘迫了,攥着手里的真火尖枪,枪尖的火光都轻轻颤了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走在前面的孙行回头瞥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语气里满是捧场:“别听她的,你本人比电影里帅多了,那腼腆的样子,比戏里的温柔哪吒还招人喜欢。”
说着,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眉头一皱,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,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,发出嗡嗡的响声:“说起拍戏,俺老孙就来气!当年演齐天大圣,那可是实打实的本色出演,金箍棒耍得虎虎生风,眼神都带着桀骜,结果还有人在网上说俺演的孙悟空不像?简直是笑话!孙悟空本人演孙悟空,这都能说不像,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原汁原味!”
孙大圣也跟着点头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气鼓鼓地附和:“就是就是!那些人肯定没见过真的孙悟空,师父演得最像了!”
伊万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,忍不住低笑出声,原本压抑的下水道里,顿时漾起了几分鲜活的热闹。
管道最深处的黑暗里,小丑正贴在布满黏液的石壁上,周身翻涌的黑雾随着它的呼吸剧烈起伏。那些闯入者的脚步声、说笑声,甚至是讨论电影的闲言碎语,都顺着潮湿的空气钻进它的耳朵里,像一根根细针,狠狠扎着它的神经。
它能清晰地感应到每个人的位置,感应到他们身上淡淡的烟火气,感应到他们此刻竟然没有半分恐惧,反而在这属于它的地盘上谈笑风生。这简直是对它的亵渎,是对它这个恐惧织者最大的挑衅。
小丑的嘴角猛地咧开,裂到耳根的弧度里满是狰狞,黑沉沉的眼瞳里翻涌着浓稠的怒意,尖细的笑声压抑在喉咙里,化作一阵令人牙酸的嘶鸣。它猛地抬起爪子,指甲划过石壁,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,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哭嚎鬼脸瞬间亮起妖异的绿光。
“聒噪……”它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指尖往黑雾里一抓,那些翻滚的黑雾立刻像是活过来一般,疯狂地扭曲、凝聚。
下一秒,无数道黑影从黑雾里钻了出来——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,浑身裹着黏腻的黑泥,四肢瘦长如枯枝,脑袋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,眼窝处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嘴里淌着墨绿色的涎水,落在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这是小丑用三百年里收集的恐惧凝成的怪物,是它最忠实的猎手,在这片被它用妖气浸透的下水道里,这些怪物的力量会被放大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