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更深的黑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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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查。
你们只管找证据,把人证物证凑齐。
上面有人压你们——
我帮你们把上面,也一起掀了。”
他说得轻松,像在说“今晚喝两杯”一样随意。
陈默和莉娜只当是安慰,苦笑一声,没当真。
他们不知道,这句吹牛一样的话,是这片腐烂小镇里,唯一一句百分百算数的保证。
车缓缓驶进夜色。
证据藏在怀里,心沉在谷底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。
却不知道,身边这个爱吹牛、爱胡说、爱把定身术叫内力点穴的“武打演员”,
真的能把这天,都给你翻过来。
离开仓库一段路,确认没人跟踪后,陈默和莉娜先开车回警局藏证据,孙行则找了个借口绕路,带着李小小和阿蛮往旅馆方向走。
小镇夜里安静得过分,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。阿蛮走在旁边,听着刚才那两个警察沉重的语气,也没怎么开玩笑。
等彻底听不到警车声,孙行才啧了一声,双手插兜,吊儿郎当的劲儿又上来了一点。
“不就是上面有人嘛,搞得跟天塌了一样。”他撇撇嘴,“小小,你也听见了,什么县局州警,还保护伞。”
李小小安安静静走在旁边,小声应:“嗯,他们很难。凡人的规矩多,牵扯又大。”
“规矩再大,也大不过道理。”孙行一脸无所谓,“再说了,这里是外国又怎么样?齐天大圣这块招牌,又不是只管东土大唐,到哪儿都通用。妖魔鬼怪我照收,歪门邪道我照掀,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李小小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他,长睫毛眨了眨,那副温顺腼腆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一点明显无语的表情,眼睛轻轻翻了个极淡的白眼。
阿蛮在旁边立刻憋笑。
少年声音轻轻的,却一针见血吐槽:“……世界通用?”
孙行理直气壮:“那可不。”
李小小小小声、但特别清晰地吐槽:“那我还是三坛海会大神、中坛元帅、哪吒三太子呢,我这个名头,天上地下、天庭水府全都认。”
孙行:“那不一样——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李小小微微抬下巴,依旧是软软的语气,却一点不让步,“你刚才还说,要帮他们把上面一起掀了。难道你跑到美国州府、跑到那些官员面前,跟人家说——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你们都不许包庇坏人?”
孙行一下卡壳。
李小小看着他,眼神明晃晃写着:你看你这话离谱不离谱。
“人家不会信你。”少年特别诚实地补刀,“只会叫精神病院的车,把你抓走关起来。”
阿蛮终于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哈哈哈哈,小小说得对!到时候你再表演一个隔空点穴,人家直接把你当怪物抓去研究。”
孙行挠了挠头,有点不服气,又没法反驳:“哎哎哎,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嘛!我又不真傻,谁会直接报身份证号啊。”
“那你还说齐天大圣世界通用。”李小小小声嘟囔,“凡人有凡人的法子,神仙有神仙的难处。我们现在是演员,不是来闹天宫的。”
孙行被他说得没脾气,只能哼了一声:“行行行,你有理。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那两个小警察被人活活吞了吧?”
李小小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软了下来,望向远处警局方向那一点微弱的灯光。
“我们不亮身份,不动仙法,不闹大。”他声音轻却稳,“你继续用你的‘内力点穴’‘武林高手’帮忙,我用我的功夫看着,不让他们受伤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“至于上面的人……
他们有他们的规矩,
我们有我们的道理。
真到那一步,不用我们说身份,
自然会让他们知道,
有些底线,碰不得。”
孙行看着眼前这少年——
看着十四五岁,腼腆温柔,动不动就被阿蛮逗脸红,
可一认真起来,那股莲花化身、闹过海、闹过天庭、却偏偏温和心软的底气,藏都藏不住。
孙行忽然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行,听你的。
不亮身份,不喊口号。
咱就用这演员的身份,
把这破地方的脏东西,
一点点清干净。”
夜风轻轻吹过。
没人喊齐天大圣,
没人提哪吒三太子。
只有两个看上去普通至极的东方少年,
和一个笑盈盈的女孩,
走在异国小镇的深夜里,
悄悄撑起一片,别人看不见的天。
回到旅馆楼下的阴影里,孙大圣早就按捺不住,一见到孙行回来,立刻快步凑上来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跃跃欲试。
“师父,你跟小小他们去查黑帮和黑警,查得怎么样了?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急着上阵的劲头,“那些怪物、坏人,我也能帮忙!我身手不差,还能潜行打探,绝对不拖后腿!”
她一身现代打扮,可那股古代江湖儿女的利落劲儿一点没变,加上本就是小偷出身,最擅长潜入、跟踪、摸东西,比一般人灵活太多。
孙行刚要开口吹牛,一看她这急吼吼的样子,先是挑眉一笑,随即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急什么?你以为我不想带你出去一起闹?”他指了指小镇主街上偶尔驶过的警车,车灯在暗处一晃而过,“你忘了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?你还被黑帮诬陷,全镇通缉啊。”
孙大圣一愣,随即抿紧嘴,有点不服气,却也没法反驳。
她是因为捡到那个要命的箱子,被黑帮安了杀人罪名,现在整个小镇的警察都在找“嫌疑犯”。别说大摇大摆出去帮忙,只要稍微露个正脸,被巡逻的或者监控拍到,立刻就会被围住。
陈默和莉娜是内部知道她是被冤枉的,可外面那些黑警、黑帮小弟,可不管这个,见了她直接就会动手抓人,甚至下死手。
孙行敲了敲她的帽子,提醒道:
“你现在出门,口罩、帽子、眼镜,全套都得捂上,化妆化到亲妈都认不出来,才能勉强在街上走两步。
你还想冲上去帮忙?
一露面,先不是帮陈默莉娜,而是直接给人家多添一桩通缉犯袭警的大案,把事情越搅越乱。”
孙大圣皱着眉,心里憋得慌:
“可是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,什么都不干吧?眼睁睁看着你们在外边跑,我在屋里待着?”
她本就不是安分性子,从古代被带到现代,本来就对一切都好奇,现在遇上这种打坏人、查冤案的事,更是手痒得不行,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大干一场。
李小小轻轻走过来,声音软软地安慰:
“大圣,你别急。你现在不露面,就是帮忙。
你要是被抓了,我们还要分心救你,反而更麻烦。”
阿蛮也在一旁点头:
“就是,等我们把证据攥稳了,把你的冤案洗清了,到时候你想怎么帮忙都行。现在先忍一忍。”
孙大圣咬了咬下唇,还是不甘心,却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。她现在身份太敏感,出去就是活靶子,不仅帮不上忙,还会拖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