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镇长和竞争者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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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小镇依旧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电视里,竞选依旧热闹得像天堂。
只有屋里这个从古代穿过来的少女小偷,
凭着一身最直白、最朴素、最没被污染的江湖气,
一句话戳破了这整座小镇,最光鲜也最虚伪的一层皮。
旅馆房间里,孙大圣刚把电视静音,气呼呼地瞪着台上满嘴空话的老镇长,下一秒,镜头切到了另一边的新竞选人身上。
男人年纪不算大,穿着简洁的西装,没有夸张的手势,也没有激昂到失真的口号,站在台上,眼神沉稳,说话语速不快,却每一句都扎在实处。
孙大圣本来懒得再看,可那声音一出来,她不自觉又松了遥控器。
连一旁安安静静看书的李小小,都下意识抬眼望向了电视。
新竞选人没有跟着喊口号,直接对着话筒,平静地开口:
“抱歉,我必须打断一下。
我们现在不是在拍宣传片,我们是在对全镇居民说实话。”
台下立刻安静了不少。
“您刚才说,我们小镇是全州最安全、最安宁的地方?
您说夜里可以放心散步,孩子可以放心玩耍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道,
“那我想请问——
近半年来,镇上发生的失踪案、未破的暴力案件、街头斗殴、毒品交易,这些事要怎么解释?”
老镇长脸色一下僵住。
新竞选人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观众,也像是透过镜头,看向每一个在家看电视的人:
“我和大家一样,住在这个镇上。我听过邻居的担心,我见过晚上八点后就空无一人的街道,我知道有人因为害怕被报复,不敢报警,不敢说话。”
“我们不是天堂。
我们是一个被恐惧、沉默、利益,捂住嘴巴的小镇。”
他没有夸大,没有煽动,只是一句一句,把所有人心里知道、却不敢大声说的话,摊在了台面上。
“警务系统高效公正?
那为什么正直的警察会被排挤、被盯梢、被威胁?
为什么关键证据会消失?
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在镇上横行无阻,而普通市民只能忍气吞声?”
“我不擅长画大饼。
我不能承诺这里一夜之间变成天堂。
但我能承诺——
如果我当选,第一件事,就是彻查镇上所有不合理的案件,清理警队里的蛀虫,让每一个居民,晚上睡觉敢锁好门,也敢敞开心。”
“我不要你们相信漂亮话。
我要你们相信,你们值得生活在一个不用害怕的小镇里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沉默一瞬,随即响起比刚才更真实、更长久的掌声。
沙发上,孙大圣眼睛一点点亮了。
她“唰”地坐直,刚才还气鼓鼓的脸,一下子有了神采,忍不住小声惊叹:
“哎?这个好!
这个不骗人!
他说的是真话!”
她扭头看向李小小,激动得压低声音:
“小小你听见没!他知道!他什么都知道!他知道镇上不安全,知道警察里有坏人,知道大家都在害怕!
他比那个老头靠谱一百倍!”
李小小轻轻点头,眼底也多了几分认真:
“嗯……他说的,都是实话。”
“要是他当镇长就好了!”孙大圣真心实意地说,“那陈默警官和莉娜警官就不用那么难了,黑警也不敢那么嚣张了,那个巫师也不敢随便造怪物了,我也不用被人诬陷通缉了!”
她已经下意识把新竞选人,当成了自己人。
李小小没把话说得太满,只是轻声道:
“看看再说……希望他真的能做到。”
同一时间,镇上另一处。
陈默和莉娜趁着休息间隙,在车里打开了车载电视,正好也在直播这场竞选辩论。
两人本来只是随便放着,一边整理手上的证据,一边听个背景音。
可当新竞选人一句一句戳破老镇长的谎言时,陈默握着笔的手,慢慢停了下来。
莉娜也微微挺直了背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电视里沉稳冷静的声音。
等新竞选人说完那段关于恐惧、沉默、警队蛀虫的话,莉娜轻轻吸了口气,看向陈默,声音压得很低:
“……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
陈默点头,眼神凝重,却带着一丝久违的光亮:
“他不是在作秀。
他说的每一句,都踩在我们正在查的事情上。
他知道镇上有问题,知道警队不干净,甚至知道,我们在经历什么。”
莉娜望着屏幕里那个不卑不亢的新竞选人,轻声道:
“如果他真的说到做到……
那我们就不是完全孤军奋战。
上面的保护伞再大,也架不住一个愿意站出来的镇长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:
“之前觉得,这镇子没救了。
现在……
好像多了一点希望。”
“他看起来是真的正直。”莉娜低声说,“不是那种靠口号骗选票的人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陈默深吸一口气,“如果他真的可靠,那我们后面的行动,或许可以……稍微放开一点。”
两人没有再多说,但彼此都看得出来——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敢说真话的镇长竞选者,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,照进了他们已经沉到谷底的心情里。
在这座被黑警、黑帮、巫师层层裹死的小镇里,
终于出现了一个站在阳光里,敢说真话的本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