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幸运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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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次死局都被硬生生掰活,那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。
“那两个警察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“每次都刚好有人帮他们挡刀?”
“镇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硬点子?”
一群在小镇横行霸道多年的黑帮分子,此刻全都慌了神。
他们敢杀人、敢放火、敢和警察勾结、敢给镇长卖命,可不敢跟说不清楚的怪事硬碰。
就在一片混乱焦躁时,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,微微抬了下头。
是军士。
那个始终裹在黑袍里、眼神阴鸷、擅长咒法与怪物的巫师。
他自始至终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感受着、分辨着。
两次事件现场,他都留下了细微的探查咒印。
他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异常:
-警局里,有过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干净的能量波动;
-便利店枪击现场,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,硬生生把濒死的生机拉了回来;
-那力量不黑、不巫、不邪,反而带着一种极正、极古老、极高位的气息。
军士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他能确定——
不是巧合,不是运气,是有人在暗中动手。
而且对方的手段,极其隐蔽、极其高明,不留半点痕迹。
能在他眼皮底下救人、破局,还能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……
这个人,绝对不简单。
旁边的黑帮老大注意到他的神情,立刻压低声音问:
“军士,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?
是不是有人在跟我们作对?”
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,齐刷刷看向巫师。
他们虽然嚣张,但对这个能造怪物、用咒法、连镇长都要礼让三分的巫师,还是打心底里敬畏。
军士沉默了几秒。
地下室里只有呼吸声。
最终,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只说了一句:
“……事情,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是谁?!”老大急问,“是别的巫师?还是别的帮派?”
军士闭上眼,再次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确定:
“不清楚。”
“对方藏得很深,
我只感觉到一丝……很淡的气息。
看不清来路,判不出强弱。”
这话一出,连黑帮老大都脸色一变。
连军士都看不透?
那对方得是什么来头?
心腹连忙问:“那要不要跟镇长说?我们先停手,查清楚再说?”
军士立刻冷冷打断:
“不准提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
“现在还没有实据,
只凭一丝气息,就说有高人护着那两个警察?
镇长只会觉得我们是借口推脱、办事不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忌惮: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
对方到底是谁、有多强、想干什么,
我没有把握。
贸然出手,
只会激怒对方,把我们自己先拖进坑里。”
他在天庭、人间、妖魔鬼怪里打滚这么多年,最懂一个道理:
看不清的对手,最可怕。
没有把握的仗,不能打。
他可以操控怪物,可以暗算凡人,可以和黑警黑帮勾结,
但要对上一个能随意化解杀局、还能完全隐藏行踪的存在……
他不敢赌。
军士睁开眼,阴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一字一句下令:
“最近动作收敛一点,
不要再轻易对那两个警察下死手。
暗中观察,不要轻举妄动。
在弄清楚那个‘暗处的人’之前,
谁也不准再擅自行动。”
没人敢反驳。
连最狠的巫师都选择谨慎观望,
这群黑帮分子,更是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原本势在必得的暗杀、诬陷,
现在变成了:
运气好到邪门,对手神秘莫测,任务难如登天。
地下室的门被推开,冷风灌进来。
没人看见,
在小镇更高处的阴影里,
有两道身影安静地站着。
孙行双手插兜,嗤笑一声:
“算那巫师有点眼力,没敢直接蹦出来。”
李小小轻轻点头,声音软软的,却很稳:
“他在试探,
我们在等。
谁先乱,谁先输。”
夜色更深。
老镇长还在焦急催命,
黑帮惶惶不安,
黑警心惊胆战,
巫师暗自忌惮。
而真正掌控局面的两个人,
依旧藏在暗处,
不动如山。
老镇长的私人书房里,一只昂贵的瓷杯狠狠砸在墙上,碎瓷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他压低嗓子嘶吼,声音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,脸涨成猪肝色,平日里那副沉稳儒雅的面具彻底撕碎。
“一点小事办了一次又一次,一次都成不了!”
“栽赃藏毒,变成奶粉闹剧!
布置枪击杀人,人居然毫发无伤站起来!
你们告诉我,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?!”
站在他面前的副警长和黑帮联络人,头埋得快低到胸口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镇长,真的不是我们不尽力……”副警长声音发苦,“那两个警察,运气邪门到了极点,每次都差最后一步……”
“运气?”老镇长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,狠狠砸过去,“连续两次死局,你跟我说是运气?!
你当我是傻子,还是整个小镇的人都是傻子?!”
他太清楚了。
这根本不是运气。
是有人在暗中跟他对着干。
是陈默、莉娜背后,藏着一股他摸不着、看不见、动不了的力量。
可越是摸不透,他心里就越慌、越怒、越忌惮。
“军士那边怎么说?”老镇长忽然咬牙问。
“巫师军士……只说事情不简单,让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,他也没完全确定。”
老镇长听到这话,脸色更沉。
连那个神秘诡异、一向无所顾忌的巫师,都选择观望?
这让他心底那股不安,疯狂往上冒。
“好,好得很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一步步走回书桌后,缓缓坐下。
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后,那滔天怒火,竟被他强行按死。
脸色一点点恢复平静。
呼吸慢慢平稳。
眼神重新变得深不可测。
前后不过十几秒,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、稳重、受人尊敬的老镇长。
副警长看得心惊肉跳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
他的愤怒可以瞬间收住,
他的恨意可以立刻藏起,
他的狠辣可以完全不露痕迹。
这个人虽然本性残忍,狂暴,可就是能把自己藏在壳里。藏在谎言,大话,欺骗里。